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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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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日常”的思想之花

日期:06-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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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B02版:读书       上一篇    下一篇

  茫茫书海,如果不是因为某种原因“对上眼”,很多好书会失之交臂。

  如果不认识张华,他的《幸福的尺度》,我很可能不会读到。当我读过这本书,在键盘上敲下“这是我读过的最好的随笔”时,我又自问,这里是不是有偏爱因素?

  张华是我佩服的知行合一的实干家,他“十年援疆”的情怀、业绩,尤为令人钦敬(江苏凤凰集团出品的长篇报告文学《和你在一起》,记录了张华和南通援疆人的感人故事)。是不是因为“钦敬”而偏爱?细思自问,这里确有因人识文、因人而读出文里文外更多东西的因素,但好感绝非偏爱。

  和我读过并喜爱的随笔相比,《幸福的尺度》和所有好随笔一样,首先是有真诚之美,有思想的风格、风采、风度。

  巴金先生特别强调讲真话,他的《真话集》让人心头一亮。几十年过去,现在“真话假话”已无须强调,但世人最爱的依然是、而且永远是真话。

  张华的随笔,多为阅读、工作、生活中的有感而发。他的写作,不取悦他人,不低眉顺眼,睿智、纯净的文字,“有效成分”很高。这种阅读,一如好友聊天,亲切自然,素面朝天,偶尔闪过一个狡黠的坏笑,还会引人会心一笑。

  余秋雨的文化散文在中国文坛上曾有过标杆意义。余秋雨那种文字的韵味和思想的力量,历时多年仍记忆犹新。《幸福的尺度》没有专属的文化标签,但字里行间氤氲着人文气息。那些对他乡故乡的文化解读,那些朝圣式的“仰望”,那些和日常生活擦出的火花,和秋雨散文相比,它更多的是来自热气腾腾的生活,特别真实、丰富、鲜活。正如著名评论家汪政在序言中所言:“与专业的思想家、哲学家不同,张华是日常生活的思想者。他不以思想为职业,不为思想而思想。他很少从个人生活之外去寻找思想的论题,他思想的对象就是他的生活。”像《后喻文化》等篇,基于对日常生活的观察和反思,理念新颖、语言前卫,让人脑洞大开。读他的《英雄的温度》《新疆风骨》《不能忘却的怀念》,心头产生的震撼,不亚于和余文的初相遇。

  张华的随笔也不同于专家学者之作。张华曾经在张謇故里从事乡镇工作,对基层的人和事了熟于心;他还离家万里去援疆,把大块文章写在西部边陲。他干了一番“国之大业”,故文字里有更多赤子之心、家国情怀。从这个意义上说,《幸福的尺度》有着更大的格局和气度。

  我喜欢张华的文字。在充满诱惑喧嚣的世界里,写作是一种自我修行和救赎,是一种“自在”与“自得”,是主动而幸福的“寂寞”和“孤独”。这些年我也读过一些领导干部写的随笔,比起来,张华的文字既有正大气象,也有雅致的文采。从文章里我们可以看到他活出了自己喜欢的样子。

  时下有几种文风很是流行:一是在文字上追求宋词式的清丽优雅,“银碗盛雪”,从色彩到声韵都是美意绵绵。这种文字没什么不好。再有一种是内容上大量旁征博引,这也不错。张华的随笔不一样,他的语言清新,没有刻意的绮丽、炫弄。他的文章里很少有谁谁谁说过,但他的“想法”根植于大量阅读,根植于丰富多彩的生活。他用中国文史哲的老窖陈曲,用自己地里种的高粱,酿出了独家风味的美酒。

  张华的文字有着深厚的新疆底色。他笔下和少数民族群众的交往记录,更具象,更亲切,更多欢乐和谐的氛围。新疆风情、民族团结,这两大主题,必将编织在他已有的和未来的文字中。

  张华常以独立思想、自由精神、有趣灵魂为标尺点赞他喜欢的人。其实,这三个标尺也同样适用于他本人。他不人云亦云,坚定地行走在自己的路上。“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他做到了。这种自信和勇气,正是好随笔的定力所在。从他澄明的文字里,我们可以看出他发自内心地喜欢苏东坡、王阳明、左宗棠、林则徐、曾国藩等古哲先贤。读相关文章,我仿佛看到眼前的张华,正与他们谈笑风生、相伴而行…… 袁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