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坐在相框里 相框坐在墙上
每天，我出出进进
她看着，不吱声
母亲离开那年还年轻
三十多年过去了 母亲仍还年轻
有时我们母子见面
那一刻，母亲仿佛女儿
我仿佛父亲
我叫她……
会说话时，饿时，放学时
我叫这个人，妈妈
懂事时，攒钱时，成家时
我叫这个人
母亲
年纪大时，退休时
老娘
而今，这个我叫惯了
妈妈、母亲、老娘的人
镶嵌在一个相框里
我改口，叫她菩萨……
石磨记
母亲成了碑 一脸乡愁的石磨
在母亲留下温度的地方
沉默寡言
石磨在用孤独与寂静证明
曾经的快乐
曾经磨过的春夏秋冬……
而今，石磨在替母亲 呼吸
替一个地方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