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3年,欧阳科谕与胡显银喜结良缘
19年前的全家福
侄外孙锐锐在明故宫广场
婆婆与她抚育的五个孙辈
2岁多的孙女棒棒
外孙玥玥周岁照
在南京退休高级教师、今年84岁的欧阳科谕书房中,有一张上世纪八十年代定做的大写字桌。这张朝南的大书桌上安放着两块拼合在一起的玻璃台板。多少年来,欧阳科谕每每在阅读和写作的间隙,都会不由自主地扫视台板下的三十余张老照片,它们最早拍摄于1963年底,最迟拍摄于本世纪初。照片以彩色为主,有大有小,有风景照,有室内照,有多人照,有单人照……
照片无语,岁月有痕,这些老照片是时间的定格,是历史的记录,是生活的本真。这些老照片留下的记忆是温暖的,鲜活的,有色彩的,有情怀的。每一个被定格的瞬间,无不流淌着浓浓爱意。
扬子晚报/紫牛新闻记者 石小磊
结良缘
先看看这张年代最早的吧!1963年12月25日,欧阳科谕和相恋多年的男友胡显银喜结良缘。为纪念这个美好的日子,一对20多岁的年轻人特地去和平照相馆拍了一张两寸结婚照。
时隔60多年,当时的情形仍常浮现在欧阳科谕的眼前。“那时自然没有婚纱西服,但我们都郑重地装扮了一番,打理了头发,身着新棉衣。我还在脖子上配了一条漂亮的围巾。”她回忆道,“不愧是国营照相馆,摄影师得知我们是拍结婚照,笑眯眯地帮我们调整坐姿和神态,待他手一按,光一闪,这结婚美照永远定格,留存至今。”
虽然这只是两寸黑白照,但六十多年过去了,俩人眉眼神色依然十分清晰,肩挨肩,头靠头,眼角眉梢笑意盈盈,甜甜蜜蜜,还透出浓浓的青春气息。从此这对爱人相依相伴,牵手一生,走过了五十四年的风风雨雨。老伴胡显银2017年8月15日因病去世。而今,每每看到这张照片,欧阳科谕总觉得,先生仿佛还在微笑着凝视自己,俩人在心中默默交谈。
合家欢
玻璃台板下,一张鲜亮的喜气充盈的彩色照片常常让欧阳科谕久久凝视。那是2005年5月,母亲八十八岁时,欧阳一家全家总动员为老人祝寿时的留影。这也是欧阳科谕小家八人与老母亲唯一的合影,弥足珍贵。照片上母亲稳坐中央,身着大红夹袄,手捧一大捧鲜花,与一丝不苟的白发相映生辉。她精神矍铄,眉眼慈祥,满脸幸福。欧阳老两口和女儿女婿儿子儿媳护卫于老母亲身后,圆头圆脑的外孙,机灵小巧的孙女,一左一右蹲坐在老寿星身旁。人人都笑在脸上,甜在心里。
每每看着这张照片,欧阳科谕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我是母亲最小的女儿,张罗着为她置办里外上下新衣,又安排子侄们订寿宴、大蛋糕、寿桃等等。这天上午十点多钟,我和女儿特地把她从养老院接到寿宴酒店。老寿星一到,众儿孙四代三十人一拥而上,把她接上楼,又众星捧月般在酒店楼道上与她合影。在热烈欢快的寿宴后,一个个小家庭又分别与她合影。老母亲知书达理、豁达开朗,为不给儿女添麻烦,在2000年她八十四岁时主动提出去养老院安度晚年。此后儿孙们也常常去看望她,她是养老院的幸福老人。”她说道,这其乐融融的合家欢,这美好的时光,温暖的情愫,鲜亮的色彩,永远定格在自己心中。
祖孙情
再看看这张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拍摄于先生胡显银兰溪老家的黑白照片,这是胡显银的母亲与她抚育的五个孙女孙儿的合影。因为自己这一家孙辈在南京生活,未能参加合影。欧阳科谕回忆道,老婆婆虽然不识字,但她勤劳聪慧。 她会栽种收割,也会缝衣做鞋,饼团糕粽,煎炒蒸煮,样样都会,在艰苦的岁月,她辛劳一辈子拉扯大四个儿子,第三代陆续降生后,她又精心呵护孙女孙儿。胡显银一家虽不在她身边,但也都承受着老婆婆的悉心关照。照片上她穿着一件深色中式棉袄,头戴黑绒线帽,怀抱着最小的孙儿,四个孙女围在她身边。她面目慈祥,笑容可掬,透出辛劳一辈子、苦尽甘来的欣慰和满足。这张黑白照片虽无亮丽的色彩,但她的坚韧刚强和对孙辈浓浓的爱仍熠熠生辉。
小精灵
玻璃台板下最生动活泼的是孙辈们可爱的笑脸。外孙玥玥周岁彩色大头照最醒目,白色的绒衣领托着白里透红的胖嘟嘟的脸庞,头戴一顶红白相间的绒帽,嘴巴微张,露出三颗小门牙,眼里闪着明亮清纯的光,笑眯眯地望着你。孙女棒棒,大约两岁多,剪着短发,像个调皮的小男孩,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合不拢的嘴里露出两排洁白的乳牙,小姑娘竖着大大的耳朵,好像在欣赏什么美妙的声音。此外,这里还有欧阳科谕特别喜欢的动感十足的侄外孙锐锐的照片:小男孩三岁光景,背景是宽阔的明故宫广场。孩子圆圆的大脑袋几乎要占到全身的三分之一。他身着紫红条纹短袖T恤和深色短外裤,脚上是一双小运动鞋。结结实实,两手臂自然伸展,两腿一前一后,正在公园里撒欢,浑身散发出生命的活力。这组孩童照片,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总让年已八旬的欧阳科谕感受到生命的美好和希望。
时光匆匆,春秋变换,照片中人有的已然离去,而孙辈们也已茁壮成长。照片中才周岁的玥玥,如今也晋升为奶爸,欧阳科谕自然晋升为外太婆。孙女事业有成,侄外孙已上了高中,勤奋学习。在她看来,一代代人就这样生活着,彼此关爱着,几代人的老照片定格了美好的瞬间,留下了满满的回忆,延续了一家人的血脉亲情,生生不息。
“这些老照片,永远滋润我的心田。” 每当看到这些照片,欧阳科谕眉间尽是暖意,写满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