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街九故事》是一本很独特的短篇小说故事集。它的独特不仅源于“花街”是徐则臣的纸上故乡,更在于徐则臣赋予这里的每个人宿命般的现实主义色彩。
“宿命感”说白了,无非是求而不得,阴差阳错,往往是努力着——生活着——挣扎着——死了。游离在艺术表现和生活再现之间的故事,让读者阅读后往往感慨道:这该死的命。
徐则臣将宿命感植入人物中,表达了关于命运的悲剧。《失声》中,姚丹原本有幸福的家庭,恩爱的丈夫冯大力和乖巧的女儿青禾。夫妻二人一穷二白起家,努力改变命运。一次意外,因为别人开玩笑说他妻子是妓女,冯大力怒而失手杀了对方,自此两人在命运的泥潭里越陷越深。起家时二人努力赚钱,冯大力为了早日出狱努力减刑,两人都为了更好的生活万分努力,他们的人生却往往在努力之后、看到希望之时跌入下一个深渊。
《如果大雪封门》中的林慧聪来到北京,他为了看一场大雪。怕冷的他住没有暖气的屋子,靠养鸽子勉强过活,在艰难的生活里全靠“雪”作为精神支撑。当三十年一遇的大雪来临,看雪的理想变成现实,他离开了北京。看似费解的行为后透出的是宿命般对理想的追求:在纯净理想与惨淡现实之间他未曾纠结,没有在剧烈思想斗争后艰难抉择追求理想,他沿着原有路线前行——“能让我来得及看见一场大雪就行”。
《花街》这个故事更是将宿命感发挥到极致,徐则臣还在其中用戏剧的“锁闭式”的结构,加强故事的戏剧性。老默之死引发了数十年前的故事,“我”由此回忆以前,从他人的谈论中回溯老默、麻婆的过往,而后又展现老默死后他人的谈论和态度。老默安安静静陪伴麻婆大半辈子,麻婆也安安稳稳生活了大半辈子,直到老默死后引起风波,麻婆在他人谈论中喝盐卤自尽,这时的前因后果才形成闭环:原来老默和麻婆带着对互相的歉意度过了余生。
故事中的人物他们深陷各种纠纷中却始终相信着,并为自己认为的更好的生活而努力。
但是书中的命运仿佛是高高至上的存在,它突然兴起般把意外和死亡丢进每个人的生活里,却又给每个人设定了求生的本能。其实书中每一个故事都没有剧烈的冲突转折,从平淡的字里行间可以瞥见,每个人物都沉默着,接过属于自己的命运,不动声色地前行。 阿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