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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08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扬子晚报

口哨声悠扬

日期:03-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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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B02版:读书       上一篇    下一篇

  半个月前,在一座梅园里,拿到先生的散文集《远去的口哨》。书被放在一张旧木桌上,窗外阳光明媚,梅花静待开放。我想,这本书在等我,等我遇见它。打开这本书时,我给自己沏上一杯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读每一个字,像遇见久违的朋友,唤起一份情感、一份思绪,其中的滋味要慢慢品尝。有位作家说过,要写出优秀的文学作品,作者必须具备视野开阔、趣味良好,和正确选择的能力。读先生的文集,感悟出这句话的道理。

  这本文集以时间为脉络,大致分为六个部分,叙述了先生从童年、中学、知青下放、知青回城、回城后的工作生活等等,以及家族故事和国内外游记。这些文字以白描手法,将一幅精彩的人生画卷,呈现在读者面前。

  文字简洁,记录先生成长的某些生活片段,包括先生遇见的那些人和那些事儿,以及更遥远的家族故事。语言如行云流水,徐徐道来,白描刻画出每一个人物,数笔带过,跃然纸上。一群人,历史背景下,或在历史的转折点,或在激情燃烧的岁月里,人物命运和国家命运交融在一起,每一个人都饱受历史赋予的心酸和人生奋斗的艰辛。

  读这本书,越往后看,越渐入佳境,被先生的思绪带动,沉浸在人物的故事里。年少时懵懂的青葱岁月,下放农村时“上海女娃”远去的背影……那些青春远去的口哨声,有浪漫,有苦涩,也有温暖,回响在我耳畔,也珍藏在这21万字的文集里,有时间的深度和地理的宽度。

  岁月,像一条长长的河流;人,立于天地之间,历经风雨,遭受磨砺,依然奋进不止。先生的文集里,也有一条河流,叫拖尾河,静静流淌在淮北大地上,以母亲般的乳汁滋养着两岸的村庄,和那里的人们。人们聚族而居,世世代代,躬耕不辍,向土地讨要生活。那里有一个村庄,叫小解庄,有解光队长,有房东硕录,有年轻人小谢……拖尾河两岸,血脉宗亲里的男人们,强悍且不屈;那些五月的忙碌,那些欢声笑语,那些泪雨悲泣,都伴随着远去的口哨声,回荡在大地上,也回荡在读者心里。

  读先生的文集,仿佛翻过千山万水,看到不同的风景、不同的人群和他们别样的人生。一个家族的长者们,跋涉在旧社会旧制度里,艰难度日,有先生的太祖母、祖母、祖父,有外祖父、外祖母,有父亲、母亲、大舅,还有“上海第15队”父亲的战友们,这一切人物故事,是先生成长的背景和底色。来自家庭和社会的良好教育,成就了先生懂得轻重取舍、善良豁达的人格品性。

  昨天,打电话和先生聊天,关于这本书所缺失的内容,很感慨部分文章未收入这本文集,遗失了一些更真实的生活内容。从萧县的桃园村,辗转到灵璧县的小解庄,四年半下放农村,磨练出一股子韧劲,一股子悲天悯人的情怀。

  人生如梦,每一个生命都是奇迹,将日常心事收纳于文字,在漫漫红尘中,不至于遗落自己。这本书是先生人生历程的一部分,呈现给世界,是可以共享的精神财富。

  先生姓孙,名淮景,成书于古稀之年。从心所欲,心未老,还发少年狂,口哨声悠扬。

  陈永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