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红枣
在冬天
就是一枚夕阳
我含在嘴里
咀嚼着
最后吐出的是一根刺
是消化不了的乡愁
它两端尖如利刃
却没有伤害到我
也没有伤害到土地
它始终在自卫着
让我和我的村庄
都在这如刺的乡愁里
一茬茬生长
高于尘埃的母亲
黑陶罐
你总是盛着尘世的黑夜
盛着苦
让幸福在你的外面发出光芒
我们总是从你的怀里
掏出取之不尽的大米或咸菜
你是一个乌黑的母亲
始终高于尘埃
大雾
大雾覆盖着
隆冬的早晨
让你伸手仅见五个指头
驱车或行走在路上
你看
你细看周围是白茫茫的一片
你再细看
这是多少母亲的脸
在朝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