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成海(宿迁)
偶尔照照镜子
摸一摸眼角的皱纹
皱纹是发散的
像一根根扇骨
撑出了季节的凉热
纹路有深有浅
但最粗最深的只有三根:
一根是微笑留下的
里面有喜悦或悲伤碾过的
辙痕
一根是泪水冲刷的
是那年母亲走的时候才有的
还有一根——
花开花落时它是笑容
想起母亲时它是河流
俺妈
这么多年了
我还是习惯叫一声俺妈
俺妈,是念一声就能入睡的
踏实
所以我不敢喊母亲
母亲,是一场想起来
就会在夜间惊坐起来的
大哭
母亲已是墓碑上的流年
俺妈,却至今还把我搂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