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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5
星期五
当前报纸名称:扬子晚报

冲和与自在

日期:11-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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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A08版:扬子鉴藏       上一篇    下一篇

  捧盏酽茶,复返于崔兆礼先生画前,想起东坡先生“诗人有写物之功,林逋梅花诗‘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决非桃李诗。”这是返朴彻悟后的诗人顾影自况。诗画相因,对生命的诚恳,崔先生漶漫往昔的笔墨也非桃艳可喻。一笔在手,天地生生之气,自然辏泊笔下,森疏掩敛,默耀韬光。跌宕的韵律,痛痒相关,接驳的是他的灵魂。沉浸在超越语言逻辑和思辨的无可名状的氛围中,物象只是作为衍指符号,更多的是生命的沧桑与喟叹,笔墨架构最终重现一个纯粹自我的画者自吟。

  不能否认崔先生受元明画的影响,但这种影响,不仅是一种观念的接受,而是从自身的生命中意识到自身气象的结果,即性灵与趣味且化盐于水。它是诗的,而不是箴言,是个人的,而不是群落的。属笔构造,画“比兴以寄天人之玄感”,契神即物,俯仰顺化,应接无穷。笔墨翻腾似舒云烟,迷蒙虚灵,内力弥张。纵横捭阖的笔墨调度,幽阐心言的意象营造,让神思与虚空衔接和连缀,泅化出无边无际的意象,他的画不求“样相”,对笔相墨相似离而合,似非而是的适性处理,牵萦着情绪迴旋的个人脉络,浑融了视觉直观的空间感。笔墨苏醒了诗的魅惑与遐远。破空杀纸,恍惚“颠倒不自知,直为神所玩”,无意中与自己的冷暖叠合,可谓“老笔姿肆到,呼吸当相通”。

  崔先生以笔墨作心灵游,并非宣洩和耽溺,创造性的欢愉也随之产生。“幸有微吟可相狎”,得意处“不需檀板共金樽”,抑是笔墨诗人崔兆礼的写照。 孔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