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展颜 ◇生活空间
周末黄昏，出门吃饭的路上，偶遇了一间咖啡馆。
这是一间无声咖啡馆。透明窗户上用蓝色粘纸贴着两排字：“一同助力关爱心智障碍人士平等就业”“无声咖啡师充满爱的咖啡”。
吧台边站着一个阳光小伙。他把咖啡菜单递到我手里。我指了指短笛拿铁。他即刻拿出一部iPad，用笔刷刷写了四个字：只有热的。
我点点头。我明白他的意思，是的，我要一杯热的短笛拿铁。
然后，他又拿出两只杯子，一只玻璃杯，一只纸杯。我想他的意思是不是在询问我：是堂食，还是带走？我选了纸杯。小伙子开始制作咖啡。
这间咖啡馆面积并不大，只安置了两张小桌子。等待的时候，我注意到吧台上竖了个小牌子，上面写着：“嗨，很高兴为您服务。如果我说话的态度生硬，或者不能及时应答您，请多理解，这是阿斯伯格的特征。但是我会真诚为您服务，用心制作每一杯咖啡和饮料。感谢您的理解和包容！”
阿斯伯格，应该指的是阿斯伯格综合征，它是一种自闭症障碍，这类患者的主要特征是社交沟通困难。我即刻明白了，这间无声咖啡馆的服务生，不仅有聋哑人士，还有自闭症患者。
吧台边还挂了一张图片，画面中画有一只四指并拢的手，在大拇指的上方，标示了一个上下活动的指示箭头，旁边写着“谢谢Thank you”。这应该是画给顾客看的，表示“谢谢”的手语是弯曲大拇指。
于是，我朝阳光小伙弯了弯大拇
指，当他把咖啡递给我之时，他笑得更加灿烂了。
看到他，不由想起一部聚焦聋哑人世界的电影《健听女孩》，片中有一个持续一分钟的默声镜头。这一分钟里，我的眼睛看到的是舞台上的合唱团在表演唱歌，可是耳朵里却什么声响也听不见，让人无比抓狂。初始，我以为是耳塞出了问题，后来才认识到导演采用这样的拍摄手法，是想让观众身临其境体验到聋哑人的感受，也让观众充分理解聋哑残障人群生活的不易。
确实不易。一般人能通过听奶泡机的声音，来判断牛奶的加热和打发情况，但是聋哑人士只能用手来感受温度，用眼光来判断奶泡的打发程度，他们要成为一名咖啡师得付出更多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