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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0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扬子晚报

莫斯科的“门脸”

日期: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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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B02版:三城记       上一篇    下一篇

  徐廷华 浙江宁波人。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文学创作,出版三本散文集,为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江苏省作协会员、江苏杂文学会会员。

  莫斯科地铁站

  到一个城市,我常关注的是这个城市的交通状况。

  莫斯科的交通十分方便,四通八达。地面上看不到什么行人,只见一辆接一辆的轿车、公交车疾驰而过。国产伏尔加轿车占了很大部分。

  在地铁站,我看到另一番情景。这里全是人,似乎地面上的人都集中在这里,个个脚步匆匆。地铁每班车时速40多公里,且发车密度高,一般两三分钟就会来一列车,高峰时甚至仅间隔四五十秒。

  更奇的是地铁内部装修得像宫殿一样,灯火通明,光洁明净,高空悬着各式各样的大吊灯,大理石铺满了车站的大厅,仿佛进入一座艺术博物馆。走廊两旁雕有地铁建设者的一尊尊大理石艺术雕像,姿态各异,间或也看到卫国战争中的英雄形象。这是从骨子里透出的一种纪念,一种崇敬,长久地占据在这个民族的心里,永远铭记。

  据说,这条地铁是1935年全俄通车的第一条地铁,此后不断地延伸。地铁建设时正值苏联卫国战争最艰难的岁月,地面上是炮火连天,硝烟滚滚,而在地层下,浩大工程仍在进行。

  如今莫斯科的地铁大循环线呈辐射状发展,贯穿全俄大部分地区,纵横交错,四通八达,已形成完整的地下交通网。我望着墙上镶嵌的那张地铁路线示意图,只见上面画着一圈圈密密麻麻的通车路线,仿佛蜘蛛网一般,勾连着全俄罗斯城。

  走出地铁,发现在俄罗斯,无论诸如商场、饭店,门面都很小,一点不起眼。别的不说,就拿莫斯科国立百货商场做例子,若不是亲自去,根本想象不出红场东侧的那座楼竟是莫斯科鼎鼎著名的国立百货商场。

  它的外观是由极具欧洲古典风格的三层楼高的建筑组成,米黄色的墙,雪白的窗扇,立体的玻璃幕墙,没有色彩多姿的屏幕广告,更无摆设在橱窗内的样品展出,简朴干净,而一旦进入里面,顿觉别有一番洞天。与其说它是商店,不如说它更像一座宫殿。在这一千多间商店里,既有俄罗斯特色的瓷器、工艺品、服装、百货等精品,又荟萃了琳琅满目的各种进口商品。

  我在一节专卖俄罗斯套娃的柜台,伫立了几分钟,色彩艳丽、大小各异的套娃吸引着我的眼球。营业员微笑地站在面前,我也用微笑的目光回应她,几十年的荒疏,我竟连简单的“您好”俄语也想不起来了,亏得我那时还是俄语课代表。我只能用目光和她交流,当我离开时,她依旧用微笑目送我。

  这座经历一百多年沧桑的商场和它旁边色彩瑰丽的教堂和谐地组成红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这有点像作家写作,老到的写家布局谋篇时,口子都开得很小,挖掘却很深,内含极为丰富,给人以无穷的想象空间。

  饭店也是如此,一般都“其貌不扬”,小小的门,小小的店招。到达莫斯科第一顿午饭吃的是俄餐,跨进饭店,以为是进了一家居民住宅。当进入门内,里面却富丽堂皇,上下两层楼,楼廊萦绕,包间林立,宴会大厅全然可以承办几十桌的婚庆喜宴。中国人在俄开的饭店也入乡随俗,貌不惊人,外朴内秀,廊柱上雕有中国龙的图腾,四周挂着字画条幅,中国风迎面扑来,倍感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