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臻 布谷鸟把最后一口湿气吐进田埂 麦穗开始灌浆 像母亲揉到一半的面团 还没变得坚硬 邻家的大嫂 挎着竹篮走向地头 风从黄河那边过来 带着水汽和沙砾 吹过正在拔节的秸秆 发出簌簌的响声 父亲蹲在垄上,掐下一粒青麦 放在掌心搓开,用牙齿轻轻一嗑 那点微甜,就顺着喉结 流进了这片土地干渴的脉络 蝉鸣还未完全醒来 只在树梢试探 几朵苦菜开着黄花 像散落在野地的碎金 连日头都懂得知足 只晒暖半个脊背 剩下的阴凉 留给即将饱满的籽粒 万物都将熟未熟 正如我此刻,对故乡的惦念 留着三分余地,不敢说得太满
王臻
布谷鸟把最后一口湿气吐进田埂
麦穗开始灌浆
像母亲揉到一半的面团
还没变得坚硬
邻家的大嫂
挎着竹篮走向地头
风从黄河那边过来
带着水汽和沙砾
吹过正在拔节的秸秆
发出簌簌的响声
父亲蹲在垄上,掐下一粒青麦
放在掌心搓开,用牙齿轻轻一嗑
那点微甜,就顺着喉结
流进了这片土地干渴的脉络
蝉鸣还未完全醒来
只在树梢试探
几朵苦菜开着黄花
像散落在野地的碎金
连日头都懂得知足
只晒暖半个脊背
剩下的阴凉
留给即将饱满的籽粒
万物都将熟未熟
正如我此刻,对故乡的惦念
留着三分余地,不敢说得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