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泮 很早很早以前 我就学着描摹外婆的模样 却只画得出一扇 虚掩的门 直到某个黄昏 她从木纹的缝隙间走来 我才知道 我家从没有过外婆 那些被外婆疼爱的孩子 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当羡慕开始啃咬我 我就去咬母亲的衣角 母亲却突然转身 甩开我的手 顺势揪起衣襟 蒙住自己的脸 棉布下起伏着 一小段被捂住的雷声 我不能再问外婆家的路 问了也是石沉深井 我依然在画门 会完整地画上锁孔 当母亲在灯下揉着眼睛 我就会递过手帕 不再问盐分的来历 那条回不去的路 就是衣襟上绣着同一种 不会褪色的湿痕
潘泮
很早很早以前
我就学着描摹外婆的模样
却只画得出一扇
虚掩的门
直到某个黄昏
她从木纹的缝隙间走来
我才知道
我家从没有过外婆
那些被外婆疼爱的孩子
是世上最幸福的孩子
当羡慕开始啃咬我
我就去咬母亲的衣角
母亲却突然转身
甩开我的手
顺势揪起衣襟
蒙住自己的脸
棉布下起伏着
一小段被捂住的雷声
我不能再问外婆家的路
问了也是石沉深井
我依然在画门
会完整地画上锁孔
当母亲在灯下揉着眼睛
我就会递过手帕
不再问盐分的来历
那条回不去的路
就是衣襟上绣着同一种
不会褪色的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