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6月24日凌晨2点,我送母亲到营口市中心医院就诊。经全力抢救,血氧饱和度仍掉到70%多,已出现下颌式呼吸,病情凶险。凌晨4点转入病房,临床科室随即联系重症医学科(ICU)紧急会诊。我茫然站在原地,拨通上海弟弟的电话,他说:“我马上去机场,坐最早一班飞机回来。”
挂了电话,只剩我独自站在医院走廊。所有治疗与病情相关决定,只能由我一人承担。慌乱无助,压得人喘不过气。
很快,ICU会诊医生郭姝妍抵达病房。后来我才知道,她刚完成一整夜值班,从深夜忙至破晓,几乎没有合眼。
她细致评估母亲体征,逐一核对检查报告和用药记录后,将我带到走廊,条理清晰地讲解母亲的病情。我情绪慌乱,同一个问题反复询问,她没有丝毫不耐烦,用通俗易懂的话,把每一项风险、每一种诊疗可能解释得清晰明了。
交代完治疗方案与注意事项后,她转身准备返回科室。走出去两步,她忽然停下,折返回来,轻轻拥抱了我,在我后背轻拍两下,没有多说一句话,才转身离开。
凌晨5点,医院长廊空旷安静,冷白的灯光衬得人心慌。我深陷焦灼,抓不住任何依靠。但那个无声的拥抱,稳稳托住了濒临崩溃的我。
ICU是距离生死最近的地方,没有昼夜之分,只有监护仪的声音永不停歇。这里的医生,见惯了抢救室的挣扎与生命的逝去,白衣之下,是日复一日直面无常的疲惫与重压。然而,郭姝妍医生熬了整夜,身心俱疲,却依然愿意把仅存的温柔,分给素不相识的病患家属。这份善意无关流程,是见过人间疾苦后,依然选择保留的柔软。
后来,弟弟赶回营口,母亲也顺利渡过危险期,现已平安出院居家休养。回望那个凌晨,规范专业的诊疗是医护人员的本分,而郭姝妍医生在本职之外,用心底最柔软的善良,接住了家属坍塌的情绪。
世人常说,医者最可贵的不止是精湛的医术,而是见惯生死,仍心怀悲悯。标准化救治是职责,消除焦虑、安抚人心的体恤,才是最动人的仁心。
写下这篇文字,仅作为一名患者家属最真诚的记录。这份藏在白大褂之下的悲悯与善良,值得被看见,被铭记。
市民 刘凯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