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伍颂庚
(接上期)
小象似乎察觉到了异样,经过这段峡谷的时候,老是停下脚步张望,有时还一动不动,似乎在聆听四周的动静。所有人都不懂小象的肢体语言,只有岩香老波涛明白,这是一个危险信号。
他想,小象肯定发现附近有什么潜在危险,而这危险很有可能来源于大型动物,不排除有虎豹等动物。
岩香老波涛怕两个少年害怕,让大家加快步伐,再没说什么话。小象也很配合,在两个少年的助推下,全力向前走去。
走出茂密的灌木丛,他们来到一处开阔的河滩,四周的树木明显高了许多,却有些稀疏。再走出去一段,他们就看见了碧蓝的江水,看上去就像一个湖,水几乎静止不动。
岩香老波涛看了看江面,指挥大家往左侧的江湾里走。走了一段,他再次观察江面,似乎是在利用江面来确定一个位置。
岩扁问:“岩温叫的墓碑,大概就在这附近吧?”
岩香老波涛不搭话,只是不断地观察江面附近的景物,查找准确位置,动作显得有些焦急,情绪罕见地有些激动。
最终,岩香老波涛在几棵董棕后面发现了一块巨石。扯掉巨石上的一小片藤蔓,现出一行东倒西歪的字迹。别的字已经被风雨剥蚀,但“岩温叫”三个字仍依稀可见。
巨石一侧,是个不起眼的小土堆,上面矗立着一架动物头骨,看见那两根白亮亮的象牙,他们就已经辨认出来了。岩香老波涛俯下身,引导大家去看象牙,只见上面刻着“野象守护人”一行小字。
突然,小象一阵躁动,四人均受惊转身,只听见一阵急切的鸟叫声从密林里传来,接着许多鸟像喷泉一样旋上半空,然后几只庞然大物吼叫着从密林里冲出来。
岩香老波涛不禁暗暗叫苦。他观察了一下,共有五头成年野象,一头是高大的雄象,举着两颗长牙,另外四头是雌象。
看见一大群野象冲过来,岩明吓得哭了起来。岩罕派一动不动,被岩香老波涛一把拉过来,护在身后。岩扁抱起哭泣的岩明,一面往后跑,一面提醒岩香老波涛腰间挂着的傣刀。但岩香老波涛的手没有伸进腰里,而是举起双手,一次次往下压,就像江面上的波浪一样,轻柔而有张力。
领头的雄象在离他们大概五米的地方停住了,但看上去仍很暴躁。只见雄象把长鼻甩来甩去,反复举高又落地,长牙像两把白色刺刀,不住地在空中挥舞着。
这时,小象缓缓从岩香老波涛身后走上前来,领头的雄象才止住了脾气。
小象显得有些怯懦,试探性地走上前去。雄象则上前一步,伸出鼻子跟小象碰了碰。再三碰鼻后,雄象才转头跟后面的四头雌象轻吼了两声,接着撇下他们,径直走向一旁的巨石。
此时,岩扁才小心翼翼地带着儿子来到岩香老波涛身旁,一起看五头野象伸出长鼻在那副象牙上探了探,确认完好无损才起身,坚定地守在巨石旁。
岩香老波涛知道了野象的意图,眼里含着泪花。他告诉岩罕派:“野象不会伤害咱们,它们是在守护英雄。”
说罢,他们带着小象,继续向市区方向走去。走出去很远后,两个少年偷偷扭头看了看,五头野象还守候在巨石旁。
眼前是一段陡坡,小象爬起来非常费劲,岩罕派就在后面推,接着岩明也帮着推,这样小象的负荷就减轻许多。看来只能绕八字盘旋而上了,问题是原始森林腹地并不像江边那样空旷,很容易迷失方向。
岩香老波涛让年轻力壮的岩扁带砍刀在前方开路,自己带两个少年在后面掩护小象前进。
岩罕派的手臂和小腿上鼓起许多红包,岩明的光头上也鼓着两个大包,远看就像要长出两个犄角来似的。一路上两个少年手里各执一段树枝替小象赶苍蝇,腹部虽然涂抹了油膏,但苍蝇一路上并没有放弃追踪他们。
过了一道山梁,迎接他们的是一片山石路,由于风吹日晒,泥土变得板结,唯有那坚韧的石片像嵌入水泥的玻璃片,从一片葱绿的野草中锋利地斜刺出来。绕过去是不可能的了,他们已经没有更多气力再多爬一座山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