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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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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报纸名称:营口日报

那一条红裙(外二篇)

日期:0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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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辽河湾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炎热的夏季,大连西郊森林公园,一个适合放飞神思放飞心情的地方,我看见那夏天的精粹——一个女子以一条大红色的裙子,点染了森林的绿。

欲滴的青翠,在热烈的阳光下,那个女子,一顶红帽,一袭黑色上衣,红色长裙,游弋在森林公园的花丛间。

蓝天之上是白云,白云之下是满眼的绿。

女子那艳红的裙子,在这绿色的世界里,是那么的鲜艳夺目,除了风情,满眼挤进的都是鲜活。

抬头望去,顷刻间,那如火如荼的红,便驱散了丛林深处的宁静,让森林公园丰富多彩起来,有一种让人特别的感动。

对比鲜明的红与黑,衬托白皙的瓜子脸,即使寂寞,亦是万种风情。

说黑色代表庄重,孤独,高雅,与众不同。

说红色代表活力,健康,热情,魅力十足。

黑色,有着令人费解的安静;红色,有着惹人难耐的诱惑。

这女子,就这样将妩媚与俏丽,浓烈与寂寥,红色热情与黑色孤独,在传统与时尚中肆意搭配,把红色穿出了高贵与坚强,也衬托出了她外向而内敛的性情。

瞧那女子,在无人敢穿大红裙子的俗世,就那样旁若无人地徜徉在那一片绿叶红花丛中,嗅着青草微甜的味道,欣赏花儿的美丽。

她的那一条红裙,引得公园里女人羡慕,男人赞叹,更有大胆的摄影师悄悄跟过来,将她穿红裙的靓影收进镜头。

那么,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她从哪里来?

也许,她从某一座钢筋水泥耸立的繁华城市而来,那都市的生活给了她难解的心灵疲累,便大胆地穿起红裙来到绿色的大自然中,让心在绿色的沉静中从内到外地放松下来,在红色的热烈里让心振奋起来。

也许,她就是这公园里的一分子。是的,她的红裙与那些鲜花互相映衬。她让每一个走进公园的人,都能看到那一条大红色的裙子,就像看到天边的火烧云,让所有看到的人,心情变得开朗明快。

忽然间想起古代裙子的功用,古人对女子的言谈举止以及装束都有着极其严格的要求,女子必须以裙子遮掩身体,否则,就会被认为是轻薄和无礼。

那时,不论是年老的还是年轻的女子,只要结婚成家,就要规规矩矩地穿着整齐的裙子,即使在家里也要如此。如果客人突然来访,遇到主妇没有穿裙子,就会被认为是对客人的不敬和失礼,传扬出去会遭到别人的耻笑和白眼。

据说古人有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女子在家里一般都穿黑色的裙子,其样式以褶裥裙为多。对于裙幅的数量初为六幅,即所谓“裙拖六幅湘江水”。后来用八幅,腰间有很多细褶,行动辄如水纹。明末,增至十幅。

至于红裙,女子是不能随意穿的,只有夫妇双全,女子才可以穿。妻妾之间,唯正室才可以穿红裙,妾室是不许穿的。若是一个孀妇,则永远不许穿红裙。纵然她的儿子登了科甲,做了大官,那不许穿就是不许穿。

我由衷地呼吁,女人穿起红裙子吧,就像那个穿红裙的女子,妩媚而俏丽地走进绿色的大自然!

黄酒的情调

黄酒是有情调的。

黄酒的情调,如醇香柔美、未出阁的清爽女儿。

花说女儿的美,水说女儿的柔,黄酒,该说的是女儿的情。

黄酒如女儿,得找一个能懂她且能品得出她内涵的人。

黄酒的情调,如诗词如书法般浪漫洒脱、灵润舒展。诗与词,书与法,自古就是从黄酒中酌出来的,饮出来的。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没有黄酒,就难有唐诗三百首。抬眼向唐代望去,李白甩着宽袍大袖,高高举起杯中的黄酒,微醺着饮酒高歌,“斗酒诗百篇”,何等的洒脱?

“问君何举如橡笔,跃上云端酒使狂”,没有黄酒,就难有《兰亭序》。想那东晋永和九年的三月初三,王羲之与友人聚会于兰亭,列坐在曲水岸边,饮黄酒赋诗篇,趁酒兴方酣,笔走龙蛇,才留下“天下第一行书”,那又是怎样的“清风出袖,明月入怀”?

黄酒的情调,是儒家中庸的情调。它不像白酒般热辣辣的烈性豪放,也不像红酒般甜中带酸浓浓的暧昧。它风格雅致,温润柔和,秋凉冬寒,喝温热的黄酒,暖胃活血。酷暑炎夏,饮冰镇的黄酒,消炎去火爽而不醉。

“一壶浊酒喜相逢”,说的是黄酒。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喝的是黄酒。

《红楼梦》贾府饮用的是黄酒,曹雪芹的祖父向康熙皇帝进贡的礼品“泉酒”,亦是黄酒。

懂得品黄酒的人,会在夜色阑珊的亭台楼阁、万家灯火的烟村小巷,置些许耐嚼小吃,携朋依友,擎着盛满橙色晶莹透明的黄酒杯,细酌慢饮,品尝那清爽顺滑,感受那久远的香醇,那酒与情,便令人回味无穷。

为了情调喝黄酒,这样的男人是有品位的,这样的女人是雅致的。

有朋自远方来,打开黄酒,不亦乐乎?

素衫凝香流禅意

——文殊兰礼赞

问天莫笑总无知,未解文殊兰渊源。

香披素衫佛家物,十八学士药花灿。

初见文殊兰,是看到花的主人世君老弟发的图片。文殊兰是那样纯粹的白,素净得如同僧侣的衣袍,不染一丝杂色。

它叶片翠绿,花茎挺拔,花姿优美,宛如擎起的玉盏,伞形花序上,十几朵高脚碟状的小花次第绽放,每一枚花瓣都舒展如流云,边缘泛着极淡的青晕,像被月光吻过的绢纱,向四方传递着淡淡的“仙”气。

我一下子便被这花的素雅与美吸引到了,于是,便将它讨来养。

问询花名,主人答:“文殊兰。”

哦,其名自带三分禅意,七分雅致。查资料,文殊兰,真的是一种与佛教颇有渊源的植物。

它的名字源自佛陀释迦牟尼的左胁侍文殊菩萨,在佛教中文殊菩萨所代表的是智慧的象征,因此,文殊兰是佛教著名的“五树六花”之一,在佛教寺院里常见栽培。它虽非兰科植物,却以“文殊兰”为名。

想象中,生长在古刹禅院阶前檐下的文殊兰,沾染了佛前的清辉,与晨钟暮鼓相伴,听经声佛号,当微风拂过,花枝轻颤,素白的花瓣随风摇曳,宛如一群白衣仙子翩然起舞,渐渐沉淀出不惹尘埃的气质。因此,文殊兰自带一种沉静肃穆的气度,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文殊菩萨座下坐,十八学士放后芳。”文殊兰不仅名字带着禅味,还有着文化意涵。因它每一枝花茎上通常长着十八朵圣洁的白花,它还有一个雅号——“十八学士”。

文殊兰不仅是佛教圣花、智慧之花,还是一朵药花。它全株有毒,尤其鳞茎,只可外敷。文殊兰具有活血散瘀、消肿止痛之效,可用它治疗跌打损伤、风热头痛、热毒疮肿等症。在民间,它曾默默守护着人们的健康。

它是佛前的清供,是庭院的雅赏之物,更是自然的馈赠。

深秋的寒霜已降。清晨,当晨光漫过窗棂时,突然发现厅中的文殊兰,已安安静静地挣脱花苞的包裹,轻盈地开放了,把一室的寻常光阴,都染得雅致起来。

这便是文殊兰,一首无言的诗,一幅立体的画,一段流淌的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