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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25
星期三
当前报纸名称:营口日报

穿过九月美丽的忧伤

日期:02-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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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辽河湾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李嗣泽

当九月的歌声在空旷神圣的原野上,在漫无边际的梦境里,把幸福和感伤唱给这片土地上热情奔放的野花和冷静深沉的青草的时候,我就会想起以生命为代价而诠释生命意义的歌者,一定能在远方获得重生。

风从远方来,是怎样越过千山万水把这片绿野吹黄的?该不该离去的,都已经离去了。仅用呼啦啦的声音和这片凄凉去怀念过往,是多么让人心碎又无奈的选择!

畅饮秋风,只为求得一醉,策马奔腾,追寻曾经一度需评判的夸张,在风凉的原野,所有简单的纯真都会携手撕掉尘世精美的面具。这时,即使是亲眼目睹真实发生的,也未必是真实的,它们已经开始无处遁藏。所有虚假的颂歌和疲乏的赞美,都已折断了飞翔的翅膀,落地也悄无声息。没有理由责怪扎根的欺骗,忠于自己内心的真诚,也如这大地上的春秋,泾渭分明。

在初秋无垠的绿色里,从未停歇的步伐,试图寻找诗意放飞的起点,还有无限可能的想象,以及那匹早已踏入云端的马。可是,原野除了空荡还是空荡,留下的只有悲催而不朽的诗行。

高远的天空下,有悠扬的歌声在回荡,那无拘无束的孤寂和雄浑,让广阔的静谧又增添了几分神秘。时光如流,优美的曲调让悠悠往事愈加亲切。在时空的幽谷,拨动怀念的心弦,一定有些什么。在所有心痛的日子,把难以抚平的记忆蜿蜒成涓涓的溪流,让悲怆的声音流向今天,也流向未来。

此刻,牛群停下了对丰美水草的咀嚼,或许是怕不规律的节奏搅浑了纯净,戕害了浮翠的美妙。它们站成蓝天白云下一尊尊唯美的雕像,也站成了一张张镶金镀银的名片。

可是,它们却怎么也不能摆脱命运里终将遭遇的杀戮。那殷红的血,有波涛拍岸的威力,定能冲刷掉无尽虚伪的赞美,在草原上开放出迎风歌唱的花朵;有烈火燃烧的激情,试图焚毁一切肮脏和丑陋,还慈祥目光一片清新;有回归泥土的情怀,滋养着绿色,也接纳着枯黄,彰显着最朴素的包容品格。

此刻,善良的诗人在切换一组组悲悯的慢镜头时,内心神圣的“诗”不单是追求语言的超凡脱俗,更是说真话,袒露内心真实的声音。这时,他在不断思辨生灵与神灵的同时,也为死亡蒙上了禅意的面纱,把恐惧和无奈勒得几近窒息。

他试图用来自心底的呐喊去激活那些被麻木枷锁禁锢的认知。

食草化乳的牛,即使把头俯得再低,也无法改变自身的命运。劳碌了一生,即便是死去,也没有谁会施舍它们半点零星的怀念!

生活本身也许就是这样,让你得不到赞美的同时,又被人用贬低的词汇肆意污蔑,然而,你在诗人心中却早已被膜拜为神,每一朵不知名的野花,都曾沾过无悔的魂魄,因为你们从没后悔曾来尘世走过。当我们陶醉在眼前浮现的一幕幕美景的时候,又有谁能想到这里也是孕育悲壮的摇篮。在离彩虹最近的地方,那凄清的美丽见证了一次次壮烈的告别。

风向远方去,将要带走我们虽留恋却无力挽留的东西。季节的脚步和温暖的阳光终将走远,动人的歌谣也将曲终人散,就连我们仰望的最纯净的灵魂,也会越飘越远。此刻,空寂的原野,只留下时间检索过的怀念,以及那些根植于骨髓的记忆。

我们感恩于这片多情的原野,也同样会感激这里发生的、涤荡我们灵魂的事物,尽管有些是触手可及,可是,他们滋生出的广阔的爱,会让我们用包容以及怜悯之心对待那些孤独无依的弱者,以及痛失所爱的迷惘者。像物质不灭的定律,当你用心真诚地为世间付出所爱,那么吹向远方的风定能带去被岁月拷问过的灵魂和夙愿,在叠翠的山岗和悠悠白云间若隐若现。

九月,来来往往的风穿过美丽的忧伤,留下太多让我思考的事情。但是,我永远不能怀疑的是,著名诗人海子的那句“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