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寒过了,春天就不远了,那是冬的最后一抹清冷,最后一次回眸。
北方的冬天寒风凛冽,白雪皑皑。抬眼是银装素裹,闭目是雪韵凝香。大寒节气意味着和冬告别,与春和鸣。
北方的雪将冬的冷艳体现得淋漓尽致,树梢上晶莹的冰挂在晨曦的映照下闪烁出冬日的光芒。微风轻拂树梢,那些冰挂便奏响清脆的冬曲。晨雾与晨曦交织,冬雪与松柏相衬,洁白与苍翠呼应,厚厚的积雪压不弯松柏的铮铮铁骨,世界犹如在此刻静止,万物皆归于素白。大寒过后,轮回新启。
尽管北方冬日寒冷,但好客的北方人却充满热情地迎接每一位异乡人的到来。凛冬冻结了山川湖泊,就用这“零度世界”来开辟冬的新生;寒夜黯淡了北国风光,就用这万家灯火来招待远方的贵客。
雪落北国,千里冰封,银装素裹的冰雪之城在即将到来的春节喜气的笼罩下,到处充盈着与寒冬时节不相符的暖。独属于北方的烟火气,让每一个寒冷的日子有滋有味。香气四溢的烤地瓜,热气腾腾的铁锅炖,清甜爽口的黄桃罐头,热心载客的本地车,四周环绕的欢笑声,亲切质朴的乡音皆是北方人热情、温暖的具象化,这份深植于黑土地的热情生生不息,永远都是“北国之冬”最好的代言。
北方的冬天也从不凄冷、寂寥,北方人的热情与佳节的临近,融化了黑色的大地,也温暖着千家万户。冰天雪地、白山黑水、塞北残阳皆浸染在火红的“春”中,大街小巷、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冬雪在这万家欢喜中迎来大寒的最后一舞。至此旧岁尽,辞旧盼新春。雪落春节,冬韵与年味交织在东北大地,声声爆竹响彻大地,好似宣告着“过去万般归于尽,来年依旧迎花开”。
我留恋这北方的大寒,更离不开北方的暖春。这寒是“大寒”的寒,这春却是“春节”的春。北方的寒与春对我而言,是郁达夫笔下“故都的秋”,是老舍先生眼中“济南的冬天”,是我无数次岁末回眸时眼中的泪水。
寒冬岁末,流年辗转,大寒过后是暖春,愿神州大地岁岁圆满,年年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