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毓阳
铁塔位于开封东北隅,与河南大学咫尺相邻,外观匀称而美观,宛如一位气宇轩昂的剑士矗立于此,守卫着河南大学,守卫着开封,守卫着中原大地。
步入铁塔公园,循着塔顶的方向,穿过层层苍翠的草木,走过数重静谧的院落,便进入了一个庄严而神圣的世界。
伫立塔下,无须多言,任由思绪回溯历史,任凭时空肆意交叠。从北齐到现在,从几间禅房到51.24公顷的公园,迎舍利,易塔名,遇雷击,重修葺,英雄豪杰抑或芸芸众生,惊天动地的事变抑或日落月升的日常,在这座铁塔前汇集、呈现,如蛛网般关联、交集。
从千年前吹来的风里,人们隐隐能听到黄河的呼唤,车马的喧嚣,来自不同朝代的声音。眼前也不只是人与塔的倒影,似乎换了一种光景。或许有民众千里迢迢来到此地,双手合十,闭目念诵,忘却俗世的纷扰,留下美好的夙愿;或许有僧侣在塔前祝祷,心意虔诚,烟火缭绕,诵经声不绝,让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充满智慧;或许有工匠不舍昼夜精雕细琢,直至塔上的一榫一卯完美贴合,浑然一体。
褐色琉璃砖上精巧的花纹似乎也随之鲜活起来。古人向往的自在与欢乐在这座塔上呈现;今人于观赏中给铁塔以生动的想象。
铁塔聆听着,见证着,包容着,将自己站成了岁月的坐标,超越了宗教的奥义,感召每一位观者的心。今天,铁塔在“河大”学子面前更加慈祥、亲切,它是“河大”学子的老朋友、引路人、陪伴者。
天朗气清时,“河大”学子或于塔前席地畅聊,或在铁塔湖上泛舟读书;细雨霏霏时,“河大”学子则撑伞漫步塔周,细数檐下点滴。欣喜时,清风徐来,鸟雀唱诵,铁塔似邀天地万物与人同乐;失意时,风铃回响,塔砖斑驳,铁塔似在点醒迷途中的魂灵。倘若有幸登上昏暗陡峭的楼梯,爬至塔顶,于明窗眺望,想必会懂得何为豁然开朗的心境。
还记得去年中秋夜,那时铁塔仍在修缮,四下无灯,唯见一轮皎洁圆月缓缓东出,在薄纱般的云彩间划过塔身,攀上塔尖,与铁塔辉映。“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月如此,塔亦如此。在古时,纵使洪水泛滥,泥沙淤积,前人足迹同那莲花“基座”、小桥、地宫都被淹没了,然而塔身挺立,新人又至,唱念如旧,祝祷如旧,塔下又是新的繁荣。
当岁月流转到20世纪,帝制被推翻,科举制终结,贡院沉寂,一所新式学校破土而立,塔下的人成了一批又一批积极进取的新青年。他们奔赴此地,高呼“明德新民、止于至善”的校训,演绎着“团结、勤奋、严谨、朴实”的“铁塔牌”故事,走过了一段又一段征程,铸就了一个又一个辉煌,延续至今。
铁塔丈量着历史的厚度,却并未老去。金秋的菊展,仲夏的荷花节,夜晚的灯光秀,铁塔在文旅事业的发展中生机盎然,书写着更加美好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