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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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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的一个梦

日期:10-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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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06版:辽河湾副刊       上一篇    下一篇

插图 :夏立新

抽象艺术主要存在于绘画当中,主张艺术完全脱离现实生活,用抽象的符号表现“精神世界”,反对用具体的造型、语言描写客观物质世界,否定艺术的形象性、真实性和社会教育作用。

这显然是形而上的追求,是一种片面地、孤立地、脱离实际地观察事物的“错误”方法。然而,作为一种艺术形式能够风起云涌,存在于这个世界,那么就不得不认可它的魅力。多年来,尽管我对绘画艺术的欣赏几近着迷,可面对抽象画时,我的想象力和对艺术的感知力却是十分疲惫无力,我努力调动一切情感与审美能力,但都是徒劳的。

抽象艺术的画面多是我们不常见于自然界的、不能名状的几何形体与色彩的奇怪结合。据说,有的画还是用嘴唇在画布上留下印迹,让模特儿涂上颜料在画布上打滚。不对称的斜眼或长鼻子下面可能就“长”出一座房子状的东西。在我看来,即使是大师级的作品,也尽显躁动与紧张之感。如此,我几乎对抽象艺术的画失去了信心,进而产生厌烦情绪,甚至觉得它根本就不是艺术。

我长久地徘徊在它的门前,就是迈不进它的大门。

突然,去年大年初一凌晨的一个梦,让我破解了抽象艺术的美妙,跨进了它的仙境与梦幻。

梦中的我怎么就变成了老师?在湖边盎然的春色中迎着绿色的雨丝,在给一群学生讲解——一个抽象艺术家徜徉在湖边,他要表达他的雨丝,但是他画了无数遍总是不满意。他久久地站在雨丝中观察着,雨丝已经浸透了他的全身,可他就是找不到他要表达的雨丝。直到深夜,他在湖边的长椅上痛苦地睡着了。他入梦了——他的灵魂出现了。他的灵魂变成雨丝向他招手,那雨丝又变成了雨滴,一滴比一滴更大。那雨滴又在他的前后左右欢快地跳动、闪现,怎么又忽然变成粉红色了呢?他分明看到那粉红色的雨滴在朦胧绿色中是那么醒目,那么可爱!

紧接着,那粉红色的雨滴变成了他生命中的一个个女人,他爱的和被他伤了心的女人:他的爱人,他的母亲,他的女儿……那一切献给他温馨、关爱的女人面容清晰、灵动地闪现在面前;他已经忘记的那些叫不出名字来的,他伤害过的女人…… 这“滴滴”的女人编织、变幻出他生命的春天。他是那么歉疚,又是那么幸福。粉红色真是女人的颜色吗?他的心、他的灵魂甜蜜地融进粉红色的雨滴里。更多的女人还在出现,儿时的女老师、打鞋油的大姐、办公室的对桌……奇妙的兴奋与懊悔交织在他的心里,那粉红色的雨滴洋溢着馨香,挥洒着湿漉漉的女人气息,变得那么性感、浑圆、可亲可敬。

雨滴开始变化起来,鲜翠鲜翠的绿色雨滴出现了。他清晰地看见了他曾经见过的名川大湖两岸的山峦、田野……几颗深红色的雨滴也来了,他清楚地看到那是他生命中最浓重的几次考验,有刀光有血影,有少年的冲动、仗义,有壮年的挫折、坚持……他满足了,他知道了什么才叫真正的抽象画,那是艺术家精神世界的最高求索与灵魂的展现,是只有靠梦幻才能展现出来的仙境!那是一种无言的倾诉与赞美;是不能用具象表达的境界与追求;是与自己灵魂的对话与交流;是画面上表达不出的美;是今天能够看得出,明天又看不到的精灵;是看着看着又有新的画面出现的艺术极品;是一种情绪,一种激动,一种寄托,一种哀愁……是永远不能一目了然的客观存在。要读懂它必须走进艺术家的灵魂,与它一同去感受、去激奋、去沮丧、去充满惊奇、去进入梦乡。也许你今天没有读懂,明天一觉醒来又被它激动得流泪、呼喊、狂叫!

这个画家的画诞生了,最醒目、最鲜明的是粉红色、圆润硕大的雨滴,有翠绿色的雨滴夹杂其中。还有几个刺眼的鲜红色的雨滴也顺势而下,背景似萌动的春色与模糊的黛瓦白墙的民宅,但又不能肯定;又似女性的着装与飘逸的秀发。那深浅不一的底色是湖水吗?整体上怎么放射出了如此动感的光?又像浸润在浓浓的或淡淡的母亲的、妻子的、女儿的、所有女人的气息里。

梦醒了,我异常激动,但梦里那个画家的梦醒了吗?我赶紧又闭上了眼睛,想去感受那画家此时此刻的亢奋,然而那画家却再也没有出现。似梦非梦中我又清醒地感觉到,好多大思想家、大哲学家的理论和语言最凝练的部分都已进入了抽象艺术的范畴,那也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颜色。毛泽东说过,高贵者最愚蠢,卑贱者最聪明。这是不能拿着去直接参照现实的,否则就要误入没有止境的迷茫,而是要像欣赏抽象画一样进入作者的精神空间,与他的灵魂对话,最终才能感受到这简单、抽象的语言所蕴藏着的鲜活生命。

人类是多么的伟大!不但能够用主观精神去创造生活改变世界,还能用自己的精神与自己的灵魂对话,并能用图像和线条把这些冥冥中的意识表达到画面上,与众人共享这些突破现实、超过想象的伟大作品。

想让你的精神更加饱满吗?想让你的生活更加绚丽吗?来,走进和享受抽象艺术的仙境与梦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