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军
刘子豪小朋友凭借一首小诗,成了“显眼包”。在首届“东湖杯”校园现代诗歌大赛中,他的童诗《杨皓然的小鸡死了》荣获小学组一等奖。作为指导教师,我感到特别欣慰。
业余时间教孩子们写童诗,业已两年有余。“抒写生活中的童真童趣”是我与孩子们达成的共识。可以说,孩子们都能做到“我手写我心”。无论是校园生活,还是家庭小故事,抑或是朋友间的小插曲,他们都能信手拈来,写得灵动有趣。
《杨皓然的小鸡死了》这首童诗写的是生活中的一件真事儿。那天,我教孩子们学写诗歌。杨皓然突然说,他的朋友死了。当时,我和孩子们吓了一跳。真的假的?他说,他朋友是一只小鸡!我和刘子豪还取笑他,说话大喘气。而杨皓然却表情凝重,他说,他很伤心,“毕竟我们是朋友,我给小鸡造了个坟墓。”刘子豪小朋友一下子被带入情境,他对杨皓然说:“作为你的朋友,我也很伤心!我给他立个碑吧,碑上写上‘小鸡之墓’四个字。”于是,我看到刘子豪写了个小纸条——小鸡之墓!我插话引导:“杨皓然的小鸡死了,他伤心,造了个坟,你也伤心,立了个碑,为什么呀?”刘子豪说:“朋友的朋友去世,能不有所表示吗?”我当时就被“雷”到,太棒了!整理下来,就是一首好诗!于是,这首童诗诞生了。
可以说,这首童诗是一首没有技巧,却特别灵巧的佳作。
首先,题目就很吸引读者的眼球。交待了事件的结果,留有悬念——杨皓然的小鸡怎么死的?让读者去求解。
但小作者却另辟蹊径,没有去写小鸡的死因,而是写小鸡死了,杨皓然很伤心。伤心后,给小鸡造了一个坟。这里,又有留白,让读者想象——小鸡主人怎样的伤心?为了祭奠小鸡,怎样造坟墓?
紧接着,小作者写出自己的心情和做法。“我也很伤心。”一个“也”字,更进一层承接上文,引出下文,自己怎么做——我给小鸡立了个碑——小鸡之墓。两个孩子可谓心有灵犀!一个伤心,一个也伤心;一个造坟,一个立碑,同频引共鸣。孩子的世界里,真没有一丁点儿的虚伪与做作,只有共同的怜悯、悲泣。正是这纯纯的爱的馨香,才让人为之动容。
这还没完,随后,小作者又补上最厉害的“一刀”,成为诗眼,画龙点睛——作为杨皓然的朋友,小鸡是他们的朋友——朋友的朋友去世,是要有表示的。干净利落,一下子让这首童诗上升了高度。多么难能可贵!与成人世界中的金钱物质无关,孩子真挚无邪的情感纯洁、纯粹得让人窒息。也让人感慨,小诗人的才情与胸怀!
如果说这首童诗,结构灵巧,那一定是信手拈来、一气呵成的结果。“伤心”“也伤心”,是因为朋友的朋友——小鸡死了;为小鸡,为朋友,两个好朋友做到了——一个造坟,一个立碑。前边是结果,后面是原因——朋友的朋友去世,是要有表示的!恰到好处,完美落笔。
对于朋友的朋友去世,成人世界里还有一些敷衍而做戏的成分,而孩子们的世界更纯洁、更真诚,尽管朋友的朋友只是一只小鸡!
顺便说个小插曲——颁奖时,著名诗人胡世远、大梁和熊伟等老师,对刘子豪小朋友的这首童诗大加赞赏,纷纷鼓励他并与他合影留念。几位老师还以书法的形式抄写下这首童诗,以兹鼓励。他们说,还要在沈阳市作协年会上分享这首童诗。几位老师对于诗坛幼芽呵护备至,着实令人感动。
著名诗人,90岁高龄的朱赤老先生也发来寄语:虽寥寥数行,但绝非草草数行,面对死亡的无情与严酷,唤起了刘子豪小朋友一颗善良的爱心,并顿生怜悯!决不可小觑这一瓣爱的嫩芽,它将会在纯洁、稚气的心灵中,抽枝生叶,开花结果!
愿我们每一位大朋友、小朋友,在生活中都能诗意盎然,拥有怜悯之心,睁开天真之眼,舒展自由之笔——用爱书写美好,用爱浇灌心灵,用爱讴歌时代。
附:
杨皓然的小鸡死了
刘子豪
(营口市鲅鱼圈区礼德小学三年级)
今天杨皓然跟我说
他的小鸡死了
他很伤心
给小鸡造了一个坟墓
我听了也很伤心
我决定给他的小鸡立个碑
名字叫小鸡之墓
朋友的朋友去世
是要有表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