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秀云
岁月不居,时节如流。又逢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超市、商场里的中秋月饼琳琅满目,饼香四溢,令人垂涎。这唤起了我尘封已久的童年记忆……
我小的时候,家里生活贫困,日常开销经常捉襟见肘。家里吃饭的人多,干活儿的人少,遇到年景不好,连温饱都很难保证。那个时候物资匮乏,许多商品实行定量供应,甚至还要凭票购买。至于中秋节购买月饼则是非常奢侈的事儿。我童年时,每逢中秋佳节,不管怎么忙,母亲都会手工自制简易的月饼给我们吃。中秋正值秋季丰收,葵花子、玉米、芝麻等一些农作物铺满院落。母亲做月饼的馅料都是就地取材,家里有什么就用什么。比如葵花子仁、芝麻、打瓜子仁、鸡蛋、红糖等。
做月饼前,母亲把葵花子、打瓜子炒熟后,让我们兄妹几个逐个剥皮,将剥离好的葵花子仁、打瓜子仁放到碗里,芝麻是父亲早已碾压好了的,母亲会精心地把各样馅料放在一起,加上红糖和自家压榨的纯葵花子油,再加入鸡蛋液搅拌在一起,就做成了堪称正宗的五仁馅料了。
月饼皮是用小苏打发酵过的玉米面粉掺入少量小麦面粉制作的。那时家里仅有的一点儿小麦面粉,平时是不舍得吃的,留着过年过节用。母亲把月饼皮做成窝窝头的形状,里边再塞进馅料,揉成一个个小球,再往木质的月饼模子里一按,用手压平,倒扣在案板上,一个半成品月饼就做成了。月饼模子上刻有各式各样寓意吉祥如意的图案,栩栩如生。我曾经问过月饼模子的来历,母亲告诉我,是外婆留给她的。
最后一道工序,是把半成品月饼放到大蒸锅里蒸熟。锅底燃火,不一会儿,醉人的香味氤氲于整个厨房,肆无忌惮地引诱我们的口水……
待到金黄鲜艳的月饼出锅的时候,摸一摸,酥软的外皮;闻一闻,香甜得令人窒息;咬一口,如醉如痴。那种感觉简直无与伦比且弥漫于整个童年。如今想再尝一口儿时月饼的味道,已然是一种奢望了。
童年的月饼是母亲的味道,童年的月饼是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