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丹青
芸芸众生在绝望中过活,所谓乐天知命是一种根深蒂固的绝望。这绝望弥漫于城市,遍及于乡村,我们只好身着麝皮和貂皮华丽服装以求安慰自己。
——梭罗《瓦尔登湖》
作家梭罗在《瓦尔登湖》中对于人盲从、麻木的怜悯以及对人性的定义,正是我邂逅《瓦尔登湖》时,深深被吸引住的原因。
梭罗,这位出生于美国革命时期的马萨诸塞州康科德小镇的文学哲人,用他超脱现实的人生视角,登高远望着这个浮躁而善于抛弃的世界。《瓦尔登湖》让人想到那些庸碌而不屑自省的人群,像是南太平洋随洋流迁徙的大批梭鱼——跌跌撞撞、急促拥挤地从一个人生入口,奔波挣扎到下一个人生出口——然后像散落的豆子一样,四散奔逃——向着所谓的各自的利益方向,一味地“勇往直前”——在浑然不自知的平庸与盲从之后,抱着缺憾的宿命论郁郁而终。
这不是人们想要的结果。可是,又有谁能说清楚,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我和大多数的人一样,仅仅是因为无知和错误,满载着虚构的忧虑,却不能采集生命的美果。”是的,那些我们攀比追求的,那些无法坦然放下的“虚构的忧虑”,又何尝不是争名逐利的幻影、欲望的海市蜃楼?生命中常有风景,却别让风景牵走了灵魂。遵从内心,感受周遭。不是安于现状,也不是毫无追求,而是“要面对它,好好过下去。”体会生命旅途中的每一次成功,感受心中为之雀跃的每一次欣喜。放慢急促的脚步,抑或静止;停下来,认真思考一下自己的心中所想,找回曾经清晰的自己。在这样一个盲从、多变、无所依托的世界里,找寻这种看似奢望的东西,并非是不可能的。“一个人怎么看待自己,就决定了,或者指明了他的归宿。”同样走在人生的道路,不同的心境决定了你会怎样走。“倘若一个人满怀信心地朝着他梦想的方向前进,努力过上他想象的那种生活,那他会在平常的时光里获得意外的成功。”
是的,人生就像开胃酒,静静地入口。诚然知道自己喝它的初衷,然而却来不及品它的滋味,就推杯换盏于觥筹交错之间,流连于一波波来袭的珍馐美味之中。然而,不囫囵吞枣,细细品鉴那种回味悠长,也算是对人生的一种尊重,对内心的一次犒赏。因此,还请别看轻每一次际遇,别放弃每一场狂欢,用心去体验;不鄙夷每一次孤独,不抱怨每一次艰险,只要心之所至,不必刻意避免。宿命不在你我刻意追寻的终点,而是在那些人生际遇中,某个看似偶然的、令人喜出望外的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