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记者 崔薇薇
结束了6月3日“老兵圆梦”的采访行程,记者的脑海中不时浮现一个人的身影。他叫赵明志,也是一位抗美援朝老兵。2020年秋,记者曾经采访过他。今年,我们迎来了抗美援朝战争胜利70周年,遗憾的是,老人没有等到这一天。
不过,老人留下了他作为中国人民志愿军第47军随军摄影记者的珍贵影像和文字,均收录在他的《手持相机写沧桑》一书中。老人曾说,这些不是普普通通的照片,是他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抢下的珍贵一瞬,是战友们用青春和热血浇铸的一段岁月。
翻开依旧沁满墨香的书籍,我们的思绪仿佛又回到朝鲜战场上的日日夜夜……
战场上的荣光
“眼前一片荒野废墟:苦难的朝鲜儿童,在战火中失去亲人、失去家园、无以为生的朝鲜百姓……”这是1951年4月初,赵明志随第二批入朝参战的第四十七军刚刚踏上这片土地时的所见所感。晨雾朦胧中,他们踏着刚刚搭起的浮桥,继续紧急追击敌人。照片中,记录了令他记忆深刻的几次胜利之战——
在临津江驿谷川阵地,他们一次又一次击退了以炮兵、航空兵、坦克兵等优势兵力来犯的“联合国军”,坚守阵地,取得了胜利,打赢了第四十七军入朝的第一个胜仗。
临津江东岸的天德山,是连接美军东线的供应点,敌人不惜重兵要攻下天德山。面对美国王牌师的飞机、重炮,志愿军采用迂回隐蔽战术与敌激战,坚守四昼夜,寸土未失。
一00高地是一个不到四千平方米的小山包,却也是敌人防御的桥头堡。1951年12月11日,第四十七军140师在临津江西岸经过充分准备,仅仅用了17分钟,就全歼敌军大获全胜,把红旗插上了一00高地。赵明志随攻击部队一起冲锋,在阵地上抢拍了多个画面,荣立三等功。
赵明志的镜头里,还记录了朝鲜战场上一个个光荣的集体——
工兵战士用生命维护铁路安全——美国飞机反复炸,他们反复修,保障了部队铁路运输线的畅通。
通信兵夜以继日,在阵地交通沟里抢修电话线路,以保障指挥线路畅通无阻。
医疗队战士爬山过河黑夜行军,紧急奔赴前线抢救伤员……
他在照片旁附上自己的感悟:“志愿军战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和武装到牙齿的、世界头号帝国主义——美帝国主义拼杀,为的是让朝鲜人民脱离苦难,为的是保卫家乡父老儿女安全,为的是保卫世界和平!”
军民间的深情
在战场上,志愿军战士不惜牺牲自己抵抗侵略者,保卫朝鲜人民的和平家园。同时,他们也竭尽全力帮助朝鲜群众修复被毁的房屋、桥梁、道路,救济无衣无食的苦难民众,积极恢复农业生产,使得后方人民在战火中也能过上温饱有序的生活。
志愿军战士趴在冰水里为朝鲜百姓把桥修好、为在战火中的失去房屋的朝鲜百姓修缮住屋、为朝鲜民众送医送药……赵明志的镜头里,
有无数个这样的动人画面。他在回忆录中写道:“驻地不许饿死一名朝鲜百姓!志愿军驻防战士把每人每日节约的口粮,分发给驻地生活困苦的朝鲜群众。他们宁可自己少吃几口,也不肯让驻地百姓挨饿,还把慰问物品及时分发到朝鲜百姓手中。”
《手持相机写沧桑》一书中,还记载了一位与黄继光、董存瑞、邱少云一样家喻户晓的英雄,他就是参加抗美援朝战争、为救朝鲜落水少年而献出生命的罗盛教。
“我去(采访)的这一天,正逢拜祭日。被救的朝鲜少年崔莹站在罗盛教墓前,述说着自己对烈士的无尽思念。我在现场拍下了难忘的历史瞬间,并详细了解了罗盛教的事迹……”
胜利后的凯旋
1953年7月27日,在中朝军队的强大攻势下, 美国侵略者被迫在《朝鲜停战协议》上签字,抗美援朝战争胜利结束。140师阵地上一片欢腾。战士们振臂高呼:“胜利万岁!”140师将士和驻地的朝鲜群众共同召开“庆祝反侵略战争胜利大会”,万众欢腾,共庆胜利。
志愿军战士即将归国的时刻,朝鲜人民群众热情相送到火车站。赵明志用镜头记录下军民间紧紧的握手、深切的叮咛,脑海中浮现的是曾经生死与共的一个个感人画面。他在书中写道:“让我们记住那些为保卫国家、保卫世界和平而战的人们,让我们记住那个时代!让我们无愧于那些为保卫国家、保卫世界和平而战的人们,无愧于那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