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杝
火海
那会儿还不大。
火是在房子里烧着的，边喊疼
边往外冲出去，你听见了
波浪一般。那些线条
门板，天花板，黄昏
像雕刻着生命的，巨大的灯泡
空虚充盈午夜，越远
越模糊，
你小心翼翼将它，
双手取下。脆弱的灯芯注满
滚滚浓烟，
碎片其实早已划伤很多
流泪的皮肤。都来不及
用袖子紧紧捂住
自身衰竭的器官
你结束询问，又开始砸门
同样黑暗的礁石
后面，传来呼喊
这回你沉潜到海域
深入更多不同的蔚蓝之心
水牢
栅栏内感动的石头打不开锁
怎么拧，也只能
让冷漠的河，再慢一点
慢一点，失足还是存在风险
这天寒流极冷，从炉火的巢穴中
脱落，或是一辆机动车疾驰
连着影子带到河中
当身体，逐渐成为一根冻僵的手指
你果断地拥抱水，想到流逝
因下沉而灌水的鞋子
浮肿，吃力，水草如毛发纠缠
你陷进无声的动作里
同它们进行搏斗，有一种沉默
越来越庞大，随着勇气
覆盖表面的石头，你触到
他人的四肢，自己灵魂的头颅
孤岛
岩洞里缺少的幸福，你习惯
分担，以及替他们补上
他们不多的晩年，适合床单
一张缺席的椅子
坐下来，观察多变的天气
接受送来的大米，水果
你陪伴他们的，属于心灵的馈赠
电视机，洗漱用具，
则摆在岛屿中心
他们本就不多的财富
然而你也不得不提到
过期的洗衣液，生了小病
常年在树上，不落地的椰子
遗憾的还有……时间的去向
坐在外面，清淡的阳光下
你知道，希望在那，叽叽喳喳地
叫着，你伸手接住
并替他们指出一块陆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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