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9年3月的一天,窗外,宽阔的大辽河河面海鸥翔集,平静的潮水漫涨。
晚饭后,坐落在大辽河南岸的东北乐器厂职工宿舍二楼,关系融洽的学校老师、员工平静地谈论着几天来发生的事,有欢快,也有心中的不平。当说到某件事时,不谙世事的我说:“我不干了。”突然军转干部、党员杨绥生对着我大声呵斥:“你为谁干?”高昂逼人的声音在小屋内震响,犹炸雷轰顶,顿时同室的王会学、高振国惊呆了,我不知所措。
我躺在床上心潮翻腾,往事件件涌上心头:我想起妈妈讲的爷爷给地主当长工的往事;想起1952年还是小学生的我光荣地戴上红领巾时妈妈的鼓励;想起1955年,五年级的我考了年级第一名,左臂戴上少先队三道杠;六一儿童节时在校长兼少先队辅导员田树彬的指挥下,高唱着“我们是共产主义接班人……爱祖国……不怕困难……”,豪迈的歌声在我的耳畔鸣响;想起了中学时半夜到铁道西高炉前,我与慈祥的仪宝锡老师在铁水凝固的炉前赤手对握铁钎,脸烤得火辣辣地疼,手一次次被震,还担心失手大锤砸到脑袋的情景……
我想通了,以后再没忘初心。
在中学工作时,我当上了教研组长,管12位老师、14个班1000多名学生,我还兼任一个班的班主任和两个班的语文课,顶好几个人的工作量,有时还给缺席老师代课连上四节,累得心窝疼。我起早贪黑,到学生家走访,夜里12点半还在学生家。领学生在烂泥塘里挖护校沟,我站在最下层。带学生到二十里外的二界沟农场“学军”,劳累了一天,我晚上还要独自刻钢板油印简报至深夜。第二天我蹚着泥水发放简报,一手插秧,一手拿喇叭筒进行宣传。
念大学时师范学院供吃供住,我身体健硕饭量好,随师生植树挑水,中午能吃十个馒头一张糖饼。刚参加工作的第一年,学校运动会老师上场跑1500米,我把第二名拉了半圈。
我在担任营口地区(含盘锦)中学语文教学研究员期间,兼任中学周报《教与学》的总编辑,用了尚华、戚玉安、白水、长河等16个化名,一人身兼文字及美术编辑、记者,经常是夜里10点后才骑车回十二三里外的家,太饿了就在半路买两个茶叶蛋充饥。有一次,夜里11点多,从报社拿回第二天要出的报样,回到家里看到有个字歪了,我马上骑车跑回十里外的报社,敲开门,改好版面后到家已是12点半,哪还能吃晚饭啊?凌晨3点,我又骑车赶到报社看新出的报纸。
我在市委主持思想政治工作研究会工作的五年中,除主持日常工作、组织开展思想政治工作研究外,每年还参加全国及有关省市研究工作会议,组织召开全市各种政研会会议和活动。我珍存的一套40期《思想政治工作》杂志是营口地区开展思想政治工作的宝贵资料。那些年,营口地区凡是评上政工师、高级政工师的各级干部,他们的参评材料多参加过思想政治工作研究评选,或是在《思想政治工作》上曾刊登的文章。
回首往事,我问心无愧地说:为党的教育事业、为党的工作我甘当园丁、铺路石、蜡烛……我尽心尽力了。“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没有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首“战”歌。
我站在营口市委五楼的长廊上眺望,欣赏着大辽河上的巨轮在高悬的红太阳下鸣笛远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