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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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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麦的清香

日期: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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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0版:布谷       上一篇    下一篇

□何俊霞

说到中国古代与众不同的生活方式,不得不提到战国时的庄子。他年逾八旬后,弟子们说,如果恩师不在了,一定要选用上好的陪葬。庄子笑道:“我用天地做棺椁,用日月做双璧,星辰做珠玑,万物做殉葬,有什么比这个更好呢。”人死之后,身体会腐烂,会被蝼蚁吃掉,要那些身外之物有什么用?显然,庄子早已看破了生死之道,精神愉悦为自己辟出与众不同的生命时空。

妻子死后,庄子“鼓盆而歌”,颇为特立独行。其实,他内心宽广,真正支撑他的,还是在博览群书的基础上,一边深入思考,一边置身于尘世当中。无论世人如何评价,庄子永远特立独行、绝不盲从。

《庄子》这部厚重的作品,被称为“文学的哲学,哲学的文学”。鲁迅在《汉文学史纲要》中写道,《庄子》一书“其文汪洋辟阖,仪态万方,晚周诸子之作,莫能先也”。

生活在不同时空的历代名人,比如东晋的陶渊明、宋代的苏东坡、明代的张岱以及清代的纳兰性德等,这些文化名家,无论写诗作词,还是绘画谱曲,始终坚守着独属于自己的生活方式。张岱号称“明末第一才子”,他有句名言,直抵人心:“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疵,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气也。”

悠闲也好,忙碌也罢,都是一种生活方式。明月当空照,内心满豁达。不在意别人如何评判,只是做自己的事,过自己的生活,这才是古人所向往的无所羁绊的人生。

列夫·托尔斯泰出生于俄国一个贵族家庭,家道殷实,手里既有田又有钱。中年之后,他主张吃素,后来居然过起了田园生活,先种植燕麦,再酿制白酒……到了老年,还在亲自耕种。此外,他会溜冰、打球、骑马……八十多岁时,还骑马漫步哩。

在这个五光十色的世界上,或闹市,或坊间,或繁忙,或清静,处处都流动着人生的快乐。就像托尔斯泰家乡的燕麦,先抽穗,再成熟,在时空的长河里,散发出阵阵清香。

其实,每个人都能冲破五花八门的束缚,每颗心都能放纵舒展自由自在,这才是不同时空、不同文化所涵盖的万象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