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 舟
刘文典是现代杰出的国学大家,属于首屈一指的庄子研究学者,他读书范围广博,个性张扬独特,颇具士人风骨。
刘文典读书极其勤奋。他长年通宵达旦地读书写作,一直到鸡鸣时才上床休息,一般要到第二天午后,才开始吃早饭,读书生涯和学术著作的完成,基本都是利用夜晚时间。
夜间读书时,则与浓茶、香烟相伴。据刘文典的儿子刘平章回忆,为了能静心研究学问,父亲刘文典总是在晚上十来点钟开始读书写作,一直读到第二天凌晨才睡觉,从来不吃早点。到了下午一两点,饭做好后,由母亲张秋华负责叫他起床,并把他领出房间。刘平章回忆说:“有时他还朦朦胧胧的,我母亲给他夹菜,他看也不看也就吃下去了,他不是那么重视外表饮食这些学问以外的事情。”
刘文典平生一直致力于古籍的校勘,《淮南鸿烈集解》是他的巅峰之作,1923年由商务印书馆出版。胡适在《中国中古思想史长编》中给予此书高度评价:“近年刘文典的《淮南鸿烈集解》,收罗清代学者的校注最完备,为最方便实用的本子。”这部作品出版后,刘文典在学术界声名大噪。该书十年重印三次。
为了校勘《淮南子》,刘文典需要查阅《道藏》典籍。他听说北京白云观里,珍藏明朝正统年间刊印的《道藏》一部,于是,专门请朋友帮忙,开始住进白云观,得以翻看此典。他在白云观潜心翻检《道藏》,平日足不出户,经常是茶饭不思,寝食难安,以致患上极为严重的神经衰弱症,养息调理了半年,方才渐渐好转。
刘文典既读书,又爱书惜书。抗战期间,所藏书籍由夫人张秋华带到了香港,寄存在香港某学生处。由于交通通信不便,夫人只身一人到昆明与刘文典相聚,刘文典看到夫人并没有携书同行,随即勃然大怒,争吵、责怪道:“怎么不把书带出来,我以后怎么做学问,那些行李可以丢掉不要,但是书不能丢啊!”果真没多久,日军占领香港后,这批书被抢掠,这让刘文典痛心不已。
抗战结束后,他得知日本将归还掠夺的中国书籍时,异常高兴,结果,却让他失望。一直到去世前,他依旧在找自己的藏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