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运辉
长城,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防御工程之一。它将中国自然地理特点、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奋斗精神和中国人的创造力完美融为一体,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但关于长城,我们究竟了解多少呢?董耀会的《万里长城在哪里》(中信出版集团2023年10月出版)可以带领读者走进多彩的长城世界。
董耀会是中国长城学会首席专家、副会长,曾主持“十二五”国家重点图书出版规划项目、国家出版基金项目《中国长城志》的编纂工作。
1957年,董耀会出生于“天下第一关”山海关脚下,自幼便喜欢爬山、爬长城。从那时起,似乎就注定了他此生的美好与快乐、痛苦与孤独都源于长城。
高中毕业后,董耀会进入秦皇岛电厂上班。工作期间,他常在高高的铁塔和电线杆上望着长城。时间久了,他便产生了探寻长城文化内涵的念头。
1982年夏天,一个大胆的想法让董耀会内心激荡起来:历史上的长城应该都是分段修建的,也是分段守卫的。守卫长城的人,一辈子就守在某一处。如果自己走一遍长城,肯定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就这样,1984年5月4日,在做好充足的准备工作后,董耀会拉上经常与他一同爬长城的挚友吴德玉和张宝忠,踏上了徒步长城的路。
徒步长城回来后,为了更好地对长城展开全方位的深入研究,实现更加远大的目标,董耀会进入北京大学地理系深造。也是在这一时期,一个新的想法在他的心里埋下了种子:写一本从地理视角介绍长城的书。几十年后,凭借数十年如一日为长城奔走的经历,这位对各点段了如指掌的长城专家,终于完成了《万里长城在哪里》,实现了多年前的愿望。
与以往介绍长城的书不同,《万里长城在哪里》一书,从地理视角展开,这是一个很难写的角度。该书从中国整体的地理环境入手,阐释了为什么只有中国才有万里长城,为什么中国人两千多年间持续不断地修建长城。
长城基本上修建在农耕区与游牧区交界地带,不同的地理环境诞生了不同的经济类型,游牧民族与农耕民族的冲突也有地理因素。地理因素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气候变迁,这一点也深刻反映在长城南北移动上。以明代为例,明万历二十八年(公元1600年)至崇祯十六年(公元1643年),是持续寒冷时间较长的时期,北方普遍出现了较大的旱灾。长城地区的农耕经济本已处在相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在生产力低下的古代,若遇上大的灾害就更加困难。被迫退居到漠北的游牧民,在粮草不充足的情况下,生存条件急剧恶化。他们无法对抗残酷的环境,就会向自然条件相对好一些的农耕地区发起进攻,抢夺生存必需的物资,或是占领较好的草原资源来维持生存。考古工作者认为,明长城向南移动,在很大程度上是气候变化导致农牧交错带南移的结果。
全书的核心部分分为七大不同的板块,详细介绍了东北平原、华北平原、黄土高原、内蒙古高原、河套平原、河西走廊、戈壁各种不同的地貌上长城的历史文化,阐释了长城内外的经济差异以及长城内外的交流。其间,穿插了大量耳熟能详的历史人物和故事。
不同地貌上的长城建造方式有所差异,外在形态也有所不同。为了更好地认识和理解长城,书中还有近百张精美图片。其中70张由60后长城摄影家董旭明和90后长城文化影像推广大使杨东联袂呈现,还有20余张为董耀会考察途中所拍的珍贵图像。
长城的历史其实是中华民族探索和平与发展的历史。长城是中国古代由连续性墙体及配套的关隘、城堡、烽燧等构成体系的巨型军事防御工程,以构建农牧交错地带农耕与游牧地区之间的秩序。
董耀会说过这样一段话:“建筑长城的人并不想打仗,只有渴望和平、不想打仗的民族,才会投入这么大的人力、物力建筑万里长城。”
长城精神中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守望和平、开放包容的精神。当硝烟散去,过去的争端、冲突化作过眼云烟融入泱泱历史长河之中,长城作为这一切的见证者依然屹立在中华大地之上,而长城精神也早已随着时代前进的脚步,深植于中华儿女的文化基因中。
《万里长城在哪里》是一本靠双脚实地行走,一步一个脚印,用生命打磨出的书,其中不少内容都是在过往的文献中不曾出现的。
该书的意义不仅从地理角度告诉读者长城分布在哪些地方,长城对于中华民族精神塑造的重要作用,更以风貌迥异的彩图直观地告诉读者,那些看似不起眼的土墙,甚至很难辨认的土堆也是长城,它们亟待被保护。让读者认识长城、理解长城、保护长城,这是该书出版的最大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