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方启
命运起伏,波折丛生,生命尽头即便医术再高明的大夫,恐怕也无法预支时间。
贝多芬一生经历了贫穷、残疾、孤独,人世鲜少给他欢乐,他却创造了欢乐馈赠世界。一切痛苦与不幸,贝多芬都没有让它们在心灵安家,而是将它们交给时间。这些苦痛最终化作片片落叶,从他的人生中飘离。
贝多芬出生于一个音乐世家。他的父亲是位歌手兼钢琴教师,总是逼迫年幼的贝多芬学习钢琴和小提琴,以期将他培养成像莫扎特那样的音乐家。此外,父亲因酗酒而性格暴躁,这给贝多芬的童年带来了不少阴影。然而,冷酷的童年并没有摧毁贝多芬对美好生活的热切向往,音乐已在他幼小的心灵中扎下了根。
1787年,贝多芬前往维也纳拜访莫扎特。在一段即兴演奏过后,莫扎特深受震撼,称赞眼前的少年很快将震惊世界。遗憾的是,贝多芬在维也纳的学习时光很快就中断了,母亲因病不幸离世,贝多芬悲痛欲绝。接二连三的不幸,使他生了几场大病。在灾难面前,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将生命交给痛苦,痛苦会越来越放肆,最终会将生命吞噬掉。既然上苍还留有时间,那就让时间将坏运气带走,趁着这个空当赶紧去追寻梦想。
尽管疾病缠身,甚至发展到双耳失聪,这位顽强的音乐家仍然不肯向命运低头:“我要扼住命运的咽喉,它绝不能使我屈服。”
在艰难困苦的日子里,贝多芬的心完全被音乐占据着,他傲然昂起头,眼睛里尽是灿烂的阳光。1824年5月,《第九交响曲》终于在维也纳首演,贝多芬亲自担任指挥,这是他最为深刻且充满哲理的作品,凝聚着伟大音乐家的毕生心血。演出获得了巨大成功,女歌唱家温葛尔含着热泪跑上去握着他的手,扶他转过身来面对热情的观众。据说当时在奥地利,即使是皇室出场,按习惯也只有三次掌声,而贝多芬却获得了五次掌声。
对于贝多芬来说,痛苦与不幸始终如影随形,如果一味地纠结于苦难中,他将一事无成。在不幸的命运面前,他大度、清醒,让时间去消融,最终成就了史诗般的人生。
其实,每个人都有痛苦时刻,一旦试着把它们交给时间,就会发现,天空依然博大高远,海水照样平阔明澈。当一个人自觉无药可救时,才是最大的悲哀。相信时间吧,面对来自命运的坏脾气,它就是那味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