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 礼
明代书画家唐寅,字伯虎,号六如居士,苏州府吴县人。他与祝允明、文徵明、徐祯卿并称为“江南四大才子”,与沈周、文徵明、仇英并称为“吴门四家”。唐伯虎是一个让许多读书人羡慕的文化天才,他通晓诗画,学贯古今,小小年纪就已名满天下。
然而,具备特殊才华的人,最忌张狂。唐伯虎虽然自幼聪明过人,学什么都不困难,但他有一个不好的毛病,就是喜欢吹牛。比如,参加乡试前,他就曾对别人夸下海口:“今科解元,舍我其谁?”其狂妄程度,可见一斑。
明弘治十二年,唐伯虎踌躇满志地赶到京城参加会试。如果一切顺利,他将在考试中脱颖而出,大好前程也唾手可得。这一年的主考官是程敏政,此人曾是一名神童,才华横溢,学富五车,为一时之冠。他出的考题非常偏门,难倒了许多应试者。据说,还有不少人交了白卷。
考试虽难,却难不倒才华横溢的唐伯虎。他从容地交了试卷,感觉自己有信心考取第一名。
考试刚结束,唐伯虎便与一帮学子相聚酒楼,畅饮抒怀。酒过三巡,大家猜测谁会是榜首。不知是半醉,还是老毛病又犯了,唐伯虎竟脱口而出:“都别猜了,我必是今科会元。”这番话,令周围学子在惊诧之余对他充满忌恨。
一夜之间,流言四起,有人趁机告发唐伯虎考试作弊。明代,科考舞弊是件非常严重的事,不管是否真实,朝廷都会严肃处理。不久,这件事就上报到了皇帝那里,明孝宗大为震惊,随即下令核查试卷。巧的是,所有试卷只有两份答题贴切,且文辞优雅,其中一份,就出自唐伯虎之手。也就是说,他极有可能是本次科考的第一名。可惜,他狂妄自大,引火烧身。
很快,有人上书弹劾主考官程敏政出卖考题,唐伯虎受到牵连,被捕入狱。和唐伯虎一同被抓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徐经。据说,是徐经从程敏政的仆人那里买了考题,唐伯虎是无辜受过。事实上,以唐伯虎的才华和个性,预先买题,实在多此一举。好在皇帝十分信任程敏政,不想将事态进一步扩大,加上内阁首辅李东阳的暗中帮助,此事才不了了之。
经过一番调查,卖题之说纯属子虚乌有。然而为了平息舆论,朝廷还是做出了如下处理:程敏政罢官免职,回乡养老;唐伯虎和徐经被削除仕籍,终生不得为官。事后,唐伯虎极为消沉,整日借酒浇愁,妻子也离他而去。
就这样,一位名动江南的才子,只因一句话就葬送了自己的美好前程,实在可惜可叹。看来,对任何人而言,无论才能有多高,低调一点,总是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