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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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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佗走影

日期:0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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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0版:文化周刊·布谷       上一篇    下一篇

□宿建秀

省会一处公园,以赵佗为主题,里面修建了一座亭子,仅看那亭顶,酷似秦汉时期的尉帽。赵佗曾为秦朝的“尉”,史书称为“尉佗”。“彩云万里不锁乡关梦,苍海千顷难隔骨肉情”,难怪亭柱上的对联,如此怀旧。

赵佗本是秦恒山郡东垣人,《史记》称为“真定人”。公元前219年,年仅21岁的赵佗作为副帅,随秦朝统一岭南的大军,进军南越。南越,为百越的一部分,地处南楚之南。公元前214年,秦统一岭南,赵佗成为龙川县令。到达南越后,直到公元前137年去世,赵佗寿过百岁。其间八十年,再没有回到过中原。“惟有太行秋雁字,一年一度一飞来。”尽管如此,赵佗从未忘记自己是中原人,更没忘记家乡真定。

公元前196年,汉高祖刘邦派陆贾出使南越。此时的赵佗,已在南越建国称王。赵佗以“魋结”形象出场,以“箕踞”姿态对待汉使。虽然态度傲慢,但陆贾还是看到了他身上中原礼法文化的深深印记。陆贾晓以利害,指出其弃冠带、背天性、违背祖宗的行为不可取。赵佗最终放弃了一己之利,为南越选择了回归一统,为百姓选择了和平安宁。

唐人许浑曾大赞赵佗在南越的功绩:“越人未必知虞舜,一奏薰弦万古风。”岭南人未必知道禹舜的圣贤,但他们却感念尉佗,承其万世恩泽。赵佗归汉,是历史的必然,也是其中原心使然、骨肉情使然。

当时对于大汉王朝来说,北有胡,南有越。赵佗回应了汉高祖刘邦的怀柔政策,顺应了天下所向,坚定地站到了中原汉王朝的政治阵营。这当然是大汉之喜、百姓之福了。

赵佗归汉是坚定的,更因为他经受住了汉越交恶的考验。刘邦死后,吕后在位八年,对南越国当头举刀。赵佗怒而称帝,与吕后抗衡。即便如此,赵佗却从没有转身投向匈奴,也从未与匈奴联合夹击大汉。据相关史料记载,赵佗曾自负地对汉使陆贾说:“吾不起中国,故王此。使我居中国,何遽不若汉!”意思是说:我没有从中原起兵,因此在这里称王。假如我身处中原,怎么就比不上汉王。言语之中,对刘邦统一中原、登上皇位颇有不服。但是无论怎样,赵佗对汉王朝有着鲜明的文化认同和民族归属感,他始终是一个中原人,始终有一个归乡梦。

赵佗从未忘记家乡亲人。当吕后要打击赵佗时,就挖毁其在真定的先人墓。当汉文帝想要安抚赵佗时,就修缮其先人墓,并设置守墓人,每年按时祭祀。如今石家庄的赵陵铺,便是这样形成的。

赵佗归汉,一定有其政治原因,但他心念家乡,也是极为重要的一个因素。

亭北侧,是赵佗的先人冢。据说,赵佗先人冢原有三十余座,“烟树苍茫锁赵陵”曾是鹿泉八景之一。今尚存两座有封土,由南至北,形成起伏的马鞍状。先人冢环植松柏,四季常青,春日芬芳。冢旁有一通清代墓碑,碑文载,先人墓在赵陵铺东南二里许。历代文人墨客,凭吊拜祭,留下大量诗篇。

在先人冢东北方向,有诗文碑刻,收录了部分与赵佗有关的诗文。比如,“台今废兴几,终古名不移”“一驰汉使奉正朔,永为藩服无嫌猜”等等。历史风云变幻,人们的内心却永远明亮。两千多年后,家乡人以“赵佗”名其园,以“统一”唤其亭,向历史长河那头的传奇人物,遥遥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