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一碗米线、一篮鲜花、一群海鸥,雨水,我们相约昆明。惊蛰,我们踏上了西双版纳的旅程,却不是因为热带雨林,不是因为告庄星光夜市,更不是因为野象谷的大象。那是因为什么呢?跟随你的脚步,头顶烈日,翻山越岭,在勐宋古茶园停留,我渐渐明白,不畏艰辛的抵达,是因为那杯让人魂牵梦绕的异度陈香普洱茶,以及那杯普洱茶带给你的人生感悟。
你说,惊蛰,万物复苏,蓄势待发,春天真正来临。古老的茶树慢慢苏醒,正在酝酿新芽,感受茶山独有的宁静,惊蛰,是最佳时机。
你说,普洱茶并不是指普洱市的茶,其实西双版纳才是它最最重要的发祥地。普洱得名于普洱府,普洱府并非茶的生产地,而是集散地。
你说,清乾隆进士檀萃在《滇海虞衡志》中曾记载:“普茶名重于天下,出普洱所属六茶山:一曰攸乐,二曰革登,三曰倚邦,四曰莽枝,五曰蛮砖,六曰曼撒,周八百里。”毋庸置疑,这里所言的六大茶山就是现在大家说的古六大茶山,攸乐茶山现属景洪市,其余五大茶山均在勐腊县,都隶属西双版纳。古六大茶山是普洱茶的重要原产地,也是普洱茶走向世界的发源地。在这片神奇富饶的土地上,茶树古老,树龄从几百年到上千年,1700年的巴达野生茶树王也生长于此。
“山川钟灵气,物华自毓秀;南方有嘉木,天下重普洱。”茶博士王美津的《普洱茶赋》萦绕心间。一山一味,一地一香。站在山头远眺,让人思绪万千。普洱茶无疑是时间的艺术。不畏时间漫长,用几百年的光阴去生长,不畏时间的缓慢,在慢慢的时光里去坚持做自己。从一叶、两叶、三叶,无数叶,从山间到人间,一饼普洱茶,低温杀青,轻力揉捻,日光干燥,长期发酵、滋生、呼吸、放热、吞食、转化、释放,终于成为最好的自己。普洱茶经历的每一个过程,无不是在雕刻时光,无不在诠释慢下来的意义。
你说,从一座山喝到另一座山,从一棵树喝到另一棵树。岁月如梭,时光流逝。一百年,数百年,上千年。这是一棵树的岁数。一年,十年,一百年,这是一饼茶走过的时光。时间于普洱茶,是慢慢悠悠,是长长久久,是年年岁岁,是朝朝暮暮。你说,喝着喝着,不再执著某一种香味,不再执著古老与深沉。开始学会在一杯茶中寻找自己,并看见自己。开始学会倾听,从茶汤的滴落声中,获得前所未有的宁静。
你说,这一杯普洱茶让你渐渐明白,人生漫漫,韬光养晦,不惧流年。学会在无垠的尘世中静默,在慢慢的时光里,苦涩会一点一点被抹去,平和与甘醇会一点一点到来。
偶遇一棵树,在幽静的山谷;偶遇一个你,在不知名的地方。这是一棵树和一片森林的约定,这是一片茶叶对一棵茶树的千年诺言。阳光升起的地方,一起走过,雨水走过的季节,保持静默。静默是最好的语言,这是一座山对一座山的忠告,这是太阳对大地的深情叮嘱。无言的,缓慢的,活得更久,把要说的给了四季和风。
慢下来,像普洱茶一样走过一生。你说。
题图照片 摄影 新报记者 张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