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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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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小龄童 孙悟空是中国人的超级英雄

日期:03-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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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4版:周刊       上一篇    下一篇

左起:迟重瑞、马德华、刘大刚、六小龄童

  2024年恰逢“绍剧宗师”六龄童100周年诞辰,为了纪念这位“章式猴戏”开创者,绍剧名家、其子著名表演艺术家六小龄童亲自撰稿,书写父亲六龄童与戏曲交织的一生。这本名为《金猴宗师:我的猴王父亲六龄童》(以下简称《金猴宗师》)的新书,由北京长江新世纪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出版发行。

  首发式现场,除了京剧名家荀皓、李卜春、张四全,央视版电视剧《西游记》唐僧饰演者迟重瑞,八戒饰演者马德华,沙僧饰演者刘大刚等嘉宾也共同出席。

  “绍剧宗师”六龄童 择一事 终一生

  作为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和浙江三大剧种之一,绍剧曾创造辉煌的历史。新中国成立后,绍剧由地方戏曲走向全中国。尤其是由七龄童编剧,六龄童主演的戏曲电影《孙悟空三打白骨精》,这部电影的风靡,彻底改变了六龄童的一生,从此“章式猴戏”声名鹊起。

  择一事,终一生。“绍剧宗师”六龄童6岁从艺,因此得名六龄童。后来因为倒嗓,不得已专攻武生。在武生基本功的磨炼中,六龄童观摩各家技艺,学习各种剧种中的精彩之处,丰富自己的本领。1947年底由七龄童自编自导,六龄童主演的绍剧《西游记》36本连台本戏在上海老闸大戏楼上演,这次为了营生而推出的新剧目,却创立了绍剧猴戏,“章氏猴戏”从此诞生。

  《金猴宗师》是一本以六龄童在戏曲界的杰出成就和对艺术的贡献为主题的传记作品。书中重新梳理了“绍剧宗师”、南派猴王六龄童的一生,记录了六龄童对艺术的热爱和执着追求,以及他开创绍剧猴戏,并饰演孙悟空一角所取得的巨大成功。这本书的出版意义非凡,有望让更多人了解老一辈艺术家的艺术操守和人格魅力,同时也会带给读者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思考和体悟,认识六龄童及其在中国戏曲界的重要地位。

  “两代猴王”传承西游文化

  当天活动中,六小龄童与读者互动并分享了父亲六龄童与戏曲交织的一生。大家现场感受到了两代“猴王”对于戏曲艺术,对于孙悟空形象的塑造及精益求精的艺术追求。正如他所说:“父辈对戏曲的痴迷和热爱,对猴戏艺术孜孜以求的精神,深深地根植于我的内心。我深知只有不断地求新求变,在实践中继承和发扬,才能够让章氏猴戏这个中国戏曲表演艺术中的璀璨之珠熠熠生辉,才能够无愧于‘猴王世家’的美誉与殊荣。”

  西游记师徒四人重新聚首,回忆了拍摄期间六龄童先生与大家相处的点滴:六龄童一眼看出迟重瑞有极好的戏曲武术功底,马德华深情回忆了六龄童和夫人在剧组为他庆祝生日,刘大刚提出自己也是戏曲演员,能够演好西游记与他深厚的戏曲功底有关。

  六小龄童说:“孙悟空是中国人的超级英雄,凝聚了中国人自由超越的英雄梦想。让西游文化走向世界,让中国戏曲和猴戏文化得以传播和弘扬,这是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创新猴戏 不忘“猴魂”

  六小龄童追忆父子情

  记者:这本书是在怎样的契机下出版的?

  六小龄童:经过6年的努力,这本10余万字的《金猴宗师》和大家见面了,同时纪念我的父亲六龄童100周年诞辰。书里主要说了我们这个家族四代人,从事西游文化、猴戏表演艺术的经历。我的父亲从6岁开始学艺,到他90岁离开,终其一生都在从事绍剧、猴戏艺术表演。现在绍剧猴戏已经成为国家的非遗项目,通过这本书的描述,大家可以知道绍剧的历史,我们家族四代人如何与孙悟空结下了不解之缘。最重要的目的还是希望读者能从这本书里感受《西游记》的魅力和戏曲艺术的传承。

  记者:父亲留给你最深的印象有哪些?

  六小龄童:对我影响最大的肯定是他拍成了《孙悟空三打白骨精》。之前他只是在舞台上表演,观众最多也就一两千人,但是电影放映之后,上世纪60年代就创下了收视或者说票房纪录。改革开放后重新放映这部电影,也收获了很多观众,一代又一代的人都在看。这使我父亲印象非常深刻,他认为好的传媒,能够让好的艺术长时间地保持传承。

  我当年拍电视剧《西游记》的时候,央视同意让我出演中国电视荧屏上第一个孙悟空形象时,父亲对我毫无保留地讲他演西游戏的整个过程,还有就是“章式猴戏”表演艺术中的精华,135个胶卷拍的各种造型的动作一个一个拍下来。他跟我说,这些都是素材,最后你要根据杨洁导演的要求,刻画荧屏上的美猴王。所以我现在还保留了很多父亲给我拍的孙悟空的图片,这本书里也加入了很多珍贵图片。

  记者:您父亲学习猴戏的创新之后在您的学艺中都传承了下来,这也并非传统,包含了很多的创新,您是怎样看待父亲的这些“发明创造”的?

  六小龄童:我父亲把自己的爱好变成了毕生追求的事业,在生活中,他三句话就能拐到猴戏上。从父亲身上我们能看到,“择一事,终一生”,把自己钟爱的猴戏做到极致。那时我们家里养了很多真猴子,从观察真猴子,到艺术处理成为猴戏,最终化为孙悟空这个艺术人物。到绍剧中孙悟空的脸谱、服饰、金箍棒的色彩、人物性格的刻画,都有父亲的独到之处。这一点我觉得我终生都学不完。

  我的曾祖父用的是木头做的金箍棒,我的祖父用的是竹子做的,我的父亲用的是藤棍,到了我在电视上用的是金属的,这既是传承也算是创新。

  记者:您和父亲之间是如何化解分歧,在艺术上是如何沟通交流的?

  六小龄童:比如当时《西游记》还在边播边拍,大家认可了我演的孙悟空。我父亲说,很多朋友跟他开玩笑,以前说六小龄童是六龄童的儿子,现在得说六龄童是六小龄童的爸爸了,其实父亲心里还是挺高兴的。我当时想从浙江昆剧团调到北京的电影厂或者电视台从事影视表演,但是父亲就觉得这样我会丢掉戏曲的精华,家里就没有传承人了。通过我和父亲很多次推心置腹的交谈,父亲慢慢地理解我的想法,也支持了我的一些观点。我跟父亲说,我从事影视表演,但猴戏戏曲这块我也不会放弃,还会有更大的媒体平台来推广绍剧猴戏,这打动了父亲。父亲后来跟昆剧团的老师沟通交流,把我从浙江昆剧团调了出来。

  记者:您的父亲又是您的师父,这样的身份有没有造成您的压力?

  六小龄童:我一直在想来到这个世界,来到这个家庭,是随着“猴魂”而来的。因为年仅17岁的二哥小六龄童在1966年意外去世,他临终前跟我说,当你演成美猴王的那天就能见到我了。这句话改变了我的人生选择,我从他手中接过金箍棒,走完他没有走完的“西天取经路”。其实是家庭的责任、义务使我改变,让我义无反顾地去演好美猴王。

  记者:后来您也做了父亲,怎样看待这个父亲身份?

  六小龄童:我女儿并没有从事戏曲表演,她有她自己的爱好,我也没有给她什么大建议。我觉得还是尊重孩子自己的意愿,每个孩子都有自己独特的爱好和自身的条件,我做了父亲知道了,家长只能是在这方面提供建议,最终还是要孩子自己确定。其实只要自己过得健康快乐开心,这就挺好了。

  新报记者 王轶斐

  图片由出版社提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