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3日,四川省巴中市南江县石飞河部分摩崖造像被涂色引发网友广泛关注。11月15日凌晨,南江县文物保护研究中心发布通报称,经初步调查,2023年11月6日,四川省阆中市居民李某华委托巴中市南江县赤溪镇金银村村民王某国(李某华之母)请高塔镇射洪寨村民岳某邦对石飞河部分摩崖造像涂色“穿衣还愿”。事件发生后,当地立即对现场增加了保护措施,防止不当行为造成二次损害。同时,公安机关正在依法开展调查。
网传图片显示,造像被涂抹得花花绿绿,一些造像的莲座、衣服、头饰、手中器物分别被涂上了不同色彩,一龛七尊造像,被疑似大红油漆涂了个遍。这些被涂抹的造像全部难以看到本来面目,所幸的是,有部分造像“幸免于难”,依旧保持灵动的本色。开凿于北魏晚期、距今1400多年的摩崖造像,竟被当地村民以“还愿”为由用颜料涂抹“毁容”,令网友哭笑不得。“天啊,被搞成这样,搞得跟邪神一样。”“一个敢出钱,一个敢接活,文盲、法盲加没审美、没文化。”当然,也有极个别网友对如此辣眼睛的配色,居然离谱到觉得好看。
比审美水平更差劲的是一些网友的糊涂观念。“总比乌漆麻黑,灰不溜秋要好。再说了,这种颜色如果不维护,三年五载就褪色了,不出十年又回到灰不溜秋的样子,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这种错误认识可以说跟那些破坏文物的村民并无二致——“破坏造像的村民是信众,他们认为涂色是在做好事,也是保护文物,因此没有按照相关政策要求,向村委会报告此事。”如此“保护”文物真是令人欲哭无泪。须知,造像被涂抹后,不仅会对文物材质有一定影响,而且会丢失一部分文物的历史信息。尽管目前正在制定修复方案,恢复原貌的可能性较大,然而,正如北京大学考古文博学院教授秦大树所说,“从造像的开凿阶段来看,还是挺珍贵的。如果要把涂色洗掉,对石质文物的表面会造成一定损害,会和造像的原始状态有所差别。这对于文物的破坏是不可逆的,石刻上的衣纹、璎珞、开脸等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而造成这一痛心局面的原因,也令人无语。该处造像是2021年才发现,还未纳入文保单位,虽然设有监控和大棚保护,但因地处偏远,发现情况时已来不及制止。仅仅因为文物未入册,未纳入文保单位,就可以不加强后续的保护措施,几近搁置荒野,文物保护这么随意的吗?这种文物保护态度更令人揪心。平时不保护,“被还愿了”就推卸责任,当地文保部门难辞其咎。
令人遗憾的是,近年来,全国各地类似事情时有发生。2018年8月,四川资阳市安岳县封门寺石窟佛像遭遇油漆重绘、水泥修补事件被网友曝光。就在不久前,山西长城被挖上了热搜:两名工人为了“抄近路”,竟然用挖掘机把一段明长城挖了个大缺口。希望文物保护部门用心再用心,一边加强管理,一边加大科普宣传,别再让类似事件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