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是突然倾泻下来的。
昨日14时30分，南门外大街车流密集，南开大悦城门口，一长串车辆正排队等红灯。就那么几分钟，天色猛地一暗，雨从天上泼下来。
慎益大街与南门外大街交口，水涨得飞快。最右侧机动车道的积水瞬间就没过半个轮胎。
这里是市区人流、车流最密的路口之一。正赶上周末，路边商铺门前站满躲雨的人。有人举着手机拍照，有人准备蹚水过马路。
此时，几个荧光色的身影就站在水里。
“黄雅鹏，这口，拿钩子！马顺，往前20米，那口！”
喊话的是张云峰，市排水管理事务中心排水一所副所长。他蹲在路边，小臂伸进浑浊的水里摸井箅子，一把一把往外掏——烂叶子、塑料袋，还有混着油污的淤泥。掏干净后，水面立刻旋出一个拳头大的漩涡，越转越急，呼呼下泄。他又把井盖撬开半扇，积水像找到出口似的，卷着白沫轰隆隆涌入井内。
黄雅鹏撬开前面那口井，回头喊：“这口开了！”马顺应了一声，蹚着水小跑过去，铁钩子“咣当”一声挂住井盖边沿。
三个人，一鼓作气，在这个路口拉开了一条排水线。
雨还在下，一阵紧一阵松。张云峰工服里面的速干T恤都湿透了，贴在身上。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知是雨还是汗，眯着眼往下一个井口走。
“去对面看一眼，清完就差不多了。”张云峰抬头看了看天，云厚得发黑。“这雨还得下。”他回头冲两人说，“别歇，趁着这会儿雨小再清一遍。”
15时10分，积水退了。躲雨的人群散了，车流重新涌上来。
“20分钟，下了43毫米。这雨，够暴的。”张云峰把铁钩子往车上一放，拧了拧衣袖上的水，“回吧，准备下一场。夜里还得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