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全球对气候变化问题的关注度日益提升,航空业低碳转型步伐持续加快。欧盟、国际民航组织、国际航空运输协会均对航空业碳排放提出明确限制要求,我国也在“双碳”目标框架下稳步推进航空业绿色转型。航空燃料燃烧产生的碳排放占航空业总排放量的79%,降低飞机动力系统碳排放成为航空业减碳的核心环节。
可持续航空燃料(SAF)由可再生资源或废弃物制成,具备减碳效果突出、发动机适配性强、可利用现有加注与储运基础设施等优势,是航空业减碳的重要路径。全球SAF年消费量从2019年的约2.5万吨增至2025年的190万吨,年均复合增长率达114%。但当前SAF在全球航空燃料总量中的占比仍不足1%,产业尚处于早期发展阶段,面临市场参与主体有限、行业持观望态度、原材料供应短缺、核心生产技术不成熟等多重挑战。
新兴产业是指在经济发展过程中逐渐涌现,展现出显著增长潜力与创新活力的产业,通常以新技术运用、新产品落地、新业态形成为鲜明特征。战略性新兴产业则在此基础上进一步突出战略引领属性,依托关键技术突破、资源高效配置、环境友好发展及国家安全需求,以更高的生产效率和可持续发展能力逐步替代传统产业,对经济结构优化与高质量增长具有重要推动作用。SAF作为全球航空业减碳的关键能源,已被我国明确列为战略性新兴产业中新能源产业的重要组成部分。
在动力机制方面,技术创新被普遍视为产业发展最根本的驱动力。国外相关研究以奥地利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的创新理论为基石,强调技术创新通过“创造性破坏”推动产业变革;英国经济学家卡洛塔·佩雷斯的机会窗口理论则进一步指出,技术、市场与政策的协同联动,是后发国家实现产业追赶的关键支撑。 我国研究更侧重系统性分析,普遍认为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形成是内外部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产业来源涵盖新兴技术演化、传统产业升级赋能及国家战略需求驱动等多种路径,其中新兴技术演化居于主导地位。
在发展模式方面,国外学者普遍强调市场机制的基础性作用,认为企业应通过充分的市场竞争主导产业发展进程,政府仅在产业初创期通过财政补贴、税收减免等工具提供辅助性支持。我国研究则更注重发展的系统性与协同性,强调政府与市场的双轮驱动,认为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发展需要统筹产业政策、技术创新、产业链延伸等多维要素。相关研究归纳出产业集群发展、产业融合及创新驱动等典型模式,并指出数字化赋能、要素配置优化、宏观方向引导、市场环境营造等多方举措对产业生态构建具有关键作用。
基于上述理论梳理,战略性新兴产业的共性发展经验可归纳为五个方面。一是强化政府战略引导与精准政策扶持,如美国发布的《创新战略》、欧盟出台的《净零工业法案》以及我国深入推进的制造强国战略,均将航空脱碳技术纳入重点支持范畴。二是立足本土比较优势筑牢产业根基,德国依托制造业基础推进“工业4.0”战略,形成独特的产业竞争优势。三是坚持市场需求导向驱动科技创新,美国移动互联网产业通过精准匹配用户移动化服务需求, 实现技术经济范式突破。四是培育龙头企业引领产业生态发展,谷歌、特斯拉等行业龙头的成长既是产业发展的阶段性结果,也是持续推动产业升级的重要力量。五是深化高水平国际合作,在坚持自主创新的基础上对技术、人才、市场等要素进行全球优化配置。
SAF产业的形成与发展同样遵循上述规律。当前全球SAF产业的技术创新已初步实现,但经济性瓶颈仍有待突破,政策引导在产业成型过程中起到了决定性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