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脱离石油美元的构想得到实践,短期影响将首先体现在地缘政治而不是货币秩序上。
最近,除了表现出不再与美元挂钩的倾向,沙特还表达了希望加入金砖国家和上海合作组织的意愿,并且在中国的促成下与伊朗达成协议,同意恢复双方外交关系。沙特的这种战略性转变可能会对美国在中东地区的的战略利益造成影响,因为美国已习惯于通过沙特来控制整个波斯湾地区。
沙特也不太可能抛弃美元,尽管沙特认为其与美国的盟友关系已不如20世纪70年代那样亲密。对美国政府来说,一些算不上是迫在眉睫的经济问题,却可能是紧迫的地缘政治问题。沙特考虑动摇石油美元将影响美国的地缘政治,但其本身还不足以终结美元。这一点早有先例,英镑在失去全球首选储备货币地位后并没有彻底消失,但其统治力确实不如之前强大。也许,美元正在朝着同英镑相似的方向,逐渐走向衰败。
在此背景下,应该如何看待石油美元或将走向终结?最佳方式也许是将其视为全球经济美元体系变化的其中一环。
20世纪50年代以来,美元在全球贸易、投资,以及外国持有的美元储备方面均得到了巨大支持。这极大地提振了全球对美国国债和美元的需求,并对美国经济产生了巨大的反通胀效应。同时,超印的美元不断被其他国家吸收,全球资本回流美国。
如果美元在全球的主导地位真的出现下降,预计美国国内通货膨胀和利率都将高于过去30年的水平。如果美元贬值,美国政府将无法再轻易地进行债务货币化,因为这极有可能引起高通胀或美国国债价格下跌。因此,对于美国来说,石油美元的终结并非引发恐慌的主因,美元主导地位动摇所反映出的美国霸权动摇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