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讯员邵强
雪山逶迤,江河奔流。金秋时节的青海,天高云阔,正是一年中最美的季节。
9月15日,国资央企助力青海高质量发展推进会在西宁召开。中国铁建应邀参会,共话传统友谊,开启合作新篇。
中国铁建与青海情谊深厚。上世纪50年代初,在铁一院前身西北设计分院协助下,被誉为“青藏公路之父”的慕生忠将军带领勘测工程师曹汝桢一行沿古道踏勘,迎来了青藏公路在格尔木破土动工。自此,铁建人扎根江源、筑梦高原的壮阔历程徐徐展开。从关角山的暴雪骤风,到察尔汗盐湖的坚硬盐壳;从唐古拉山的生命禁区,到三江源的草原戈壁。一代代建设者直面缺氧酷寒,闯冻土险关,凿隧洞冰峰,一茬接着一茬干。天路之上,一走就是七十余年。
横空出世莽昆仑
莽莽昆仑横阻南北,冻土、岩爆、风沙、缺氧,是高原给建设者带来的重重考验。中国铁建的选择,是迎难而上。
高原施工,冻土是绕不开的“拦路虎”。1961年,我国第一个冻土观测站在海拔4907米的风火山建立,含氧量不足内地一半,极端低温达零下45摄氏度,百余名科学工作者前赴后继,积累了1200多万个弥足珍贵的科学数据。他们将550公里冻土地段精细划分为四种类型,创造性地提出从“被动保温”到“主动降温”的冻土处理思想,破解了“高原冻土”这一世界级难题。放眼世界,俄罗斯冻土铁路病害率曾高达30%,运行时速仅45公里;青藏铁路冻土区段却稳稳实现百公里运营时速,通车十年病害率控制在5%以内。
从1959年至1983年,铁道兵三上青藏线。在海拔3700米的关角山,铁十师凿开了当时世界海拔最高的铁路隧道,55名年轻战士的生命永远留在雪山深处。在青藏铁路察尔汗盐湖段,铁七师以108名战士长眠高原、超过八成官兵心电轴左偏的牺牲,创造了“万丈盐桥跨盐湖”的奇迹,把“登天的梯”铺成“天路坦途”。
青海路网建设史,是中国铁建不断挑战人类极限、创造建设奇迹的攻坚史诗。老关角隧道平均海拔3500米,是我国高海拔长大隧道的起点;风火山隧道最高海拔4905米,是当时世界上海拔最高的铁路隧道;唐古拉山垭口,青藏铁路延伸到海拔5072米的世界铁路最高点……建设者们不断向着更高海拔发起冲锋。
2015年,中铁十四局参建的长拉山隧道贯通,这是当时世界最高海拔公路隧道,三分钟穿山而过,昔日一小时的凶险盘山路就此成为过往。数年后,中铁十八局向着阿尼玛卿雪山发起新的挑战,雪山一号公路隧道施工最高海拔突破4800余米,再度刷新世界纪录。隧道洞口是厚厚的冰川堆积冻土,冻土一旦暴露,短短两小时就会消融垮塌。建设者在洞口搭起巨型保温棚,给大山扣上一顶“防寒帽”;大胆舍弃传统系统锚杆,改用锁脚锚杆叠加三次衬砌的特殊支护,在冰川冻土中硬生生凿出一条通衢。
中铁十一局、中铁十五局等单位参建的共玉高速公路,是世界首条高海拔冻土区高速公路,结束了青南高原没有高等级公路的历史,被国际冻土协会评价为“树立了国际冻土工程新的里程碑”。中铁十八局参建的大坂山隧道全长15918米,是世界最长的高原高铁隧道,岩爆、瓦斯、大涌水俱全,四年鏖战打通天险;铁一院设计的兰新高铁祁连山隧道,轨面海拔3607米,是世界高铁第一高隧;中铁十一局、中铁十四局等单位参建的扎倒高速公路,是青海省首条双向八车道高速公路;中国铁建大桥局首次在高原规模化启用无人化集群施工,以厘米级精度在戈壁荒滩铺就康庄大道。
从青藏公路到青藏铁路,从格库铁路到格拉段改造,从兰新高铁到西成铁路……七十年来,中国铁建积极投身青海交通建设,一批批标志性工程拔地而起,高原立体交通网越织越密,“进藏难、出青难”的历史正在被彻底改写。
高原儿女多奇志
一座座工程丰碑巍然屹立,丰碑之下,中国铁建一批又一批建设者告别故土,带着“做高原建设者,不当匆匆过客”的信念,把青春热血洒在这片辽阔的土地上。
五道梁的风雪,刻下科研人刘争平的青春印记。2000年奔赴五道梁,野外勘测时他曾因视神经缺氧短暂失明,此后二十五年始终扎根青藏高原冻土科研,先后主持和参与青藏铁路、拉日铁路等项目的勘察、设计、科研,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特等奖,以及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等荣誉。无数像刘争平一样的科研工作者,把试验室安在旷野冰原,以脚步丈量冻土,用经年观测积累海量数据,为高原重大工程筑牢根基。
“昔日青藏铁路树丰碑,今朝玉树重建写辉煌。”在玉树州结古镇公路两侧,这条巨幅标语格外醒目。2010年玉树地震后,为保证灾后重建物资铁路运输畅通,原铁道部和青海省决定提前启动西宁北货运中心项目。时任铁一院副院长李金城任现场临时党支部书记,带领132名首批参战技术人员与时间赛跑,创下“1天拿方案、3天稳定方案、6天出施工图”的玉树速度。此后三年重建,中国铁建在玉树重建项目118个,建设者们在巴塘草原上写下“苦干三年、跨越二十年”的援建答卷。
在青藏铁路格拉段扩能改造沿线,至今流传着女子信号工班的故事。中铁二十一局四名女信号工扎根荒寂无人工区,日复一日理线、剥线、焊接配线。长夜风雪呼啸,思乡之情时常涌上心头,可她们心里清楚,漫长的高原线,总要有人守。这群姑娘把最美的年华安放在无人高原,先后完成多座新开站的信号调试,获评“全国五一巾帼标兵岗”。
在青海,这样默默坚守的建设者还有很多。中铁十一局项目总工卢相扎根同赛高速,为守护麦秀林场原生林木创新轨道货运缆车,最大限度减少林木砍伐;中铁二十一局全国五一劳动奖章获得者卢长德,在玉树应急工程建设中临危受命,带领团队鏖战60个日夜,啃下了往常一年才能完成的建设任务;中铁二十二局格库铁路项目部在高原坚守11年,铺轨1130公里,创下日铺轨12.5公里的世界纪录,摊铺队队长曾广华直到退休都战斗在高原一线……从科研人员到一线建设者,一代代铁建人让道路向群山深处延伸,让桥隧冲破重重天险,推动三江源头一步步走向繁荣兴旺。
江源尽处绽芳华
大道通达,通向万家烟火。民生的温度,在高原乡野间缓缓流淌。
果洛州甘德县位于4200米的高原之上,寒风常年呼啸,牧草生长艰难。中国铁建历任援青干部接续耕耘,把希望播撒进黑土滩。
中铁十二局魏丙友、张志洋两任挂职扶贫干部扎根甘德县8年。他们走遍全县乡镇,进村入户、问情于民,把帮扶工作的第一手资料摸清摸透,从教育、产业、人才、文化、组织等多个方面主动谋划、精准施策。2021年,魏丙友荣膺“青海省脱贫攻坚先进个人”称号。一任接着一任干,一棒接着一棒传,帮扶的脚步在这片黑土滩上从未停歇。
协隆村曾是甘德县下一个贫困的纯牧业村。过去,靠天吃饭是他们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发展之难困扰着村民。2015年,中铁二十局王邦常初到协隆村,放眼望去,大片黑土滩荒芜沉寂,牧民靠天放牧,抗风险能力极弱。他四处奔走调研,争取50万元资金建成千亩饲草基地。两年间,贫困户每户累计分红3600元。2017年,中铁十七局刘印洲主动请缨接力,通过扩大饲草基地、引进内地投资企业、组建协隆村电子商务平台和运输队、兴建服装加工厂等,贫困户年人均收入从2000元提高到10000元,协隆村实现全面脱贫,刘印洲也荣获“全国脱贫攻坚先进个人”称号。
脱贫攻坚只是第一步,实现共同富裕还需要持续巩固成果、推进乡村振兴。2021年,樊文斌接过协隆村驻村书记的接力棒后,深入一线走访村民,将村里的大事小情、群众需求、工作建议等一笔笔记在小本子上,逐一动手解决问题。他为协隆村制定了完善的产业发展计划书,先后完成民生工程11项。看到易地搬迁后的藏族妇女守在家中缺少增收门路,他牵头建起青绣帮扶车间,30余名当地妇女坐在自家帐篷旁绣制绣片就可以拿到工钱,每年人均可增收3万元。
“十四五”以来,中国铁建累计向甘德县投入无偿帮扶资金2604.4万元,引进帮扶项目4个,帮助转移就业176人,招用脱贫劳动力172人,消费帮扶农产品2096.3万元。围绕助学、兴业、育才、济困“四个抓手”,建成9处学前教育巡回支教点,协助引进14名教师医生,开展技能培训419人次;向甘德社会福利中心捐赠40台热水器,推动残疾人托养服务中心维修改建投运……教育、产业、就业、民生,群众所需,就是铁建所向。
从三江源到柴达木,从昆仑雪线到湟水河谷,一条条路穿越冻土、跨越雪线,一座座桥隧连接城乡、服务发展,一个个产业因路而聚、因绿而兴,中国铁建参与青海建设的方式更广更深。火烧沟曾经是垃圾遍地、污水横流的废弃荒沟。铁一院团队运入百万方种植土削峰填谷,栽植31种丁香,数万株乔木灌木在此落地生根。如今,丁香山谷三季花开、四季常绿,昔日生态伤疤,蜕变为西宁百姓休闲游憩的城市乐园。在德令哈,中铁十一局建成100万千瓦光储和3兆瓦光伏制氢项目,我国高海拔地区首次制出绿氢,年可输出22亿千瓦时清洁电力;中铁十七局承建的大唐都兰55万千瓦风电,两座“追风矩阵”一南一北,为绿色算力输送绿电;在柴达木盆地,中国铁建大桥局修建593公里输水线路,为荒漠工矿与群众生活引来昆仑雪水;在海西,铁一院推进首个央企主导的“三北”治沙项目,将“沙进人退”改写为“绿进沙退”。
路通处,百业兴。中铁十四局、中铁十九局等单位参建的川大高速,将民和到兰州3小时的崎岖路程缩短至1小时内,26万多群众直接受益;中铁二十局建成青海最大棚改项目同心家园,让2714户群众喜迁新居;中铁二十一局承建的西宁时代学校补齐南川片区学位短板,让孩子们走进了崭新的校园;中铁二十五局建设的红一铁路,打通盐湖化工外运大动脉;铁一院在茫崖实施石棉尾矿,将持续推动128亿吨固废变废为宝。
大道向远,江河不息。站在国资央企助力青海高质量发展的新起点,中国铁建将扛牢央企使命,锚定青海生态文明高地、产业“四地”建设等战略定位,与青海同频共振、与各族群众并肩前行,共同奔赴锦绣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