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甄钰源
吉林省:延边风情寻味——穿梭市井烟火的非遗美食之旅
行程节点:延吉水上市场→延边博物馆→中国朝鲜族民俗园→中国朝鲜族非物质文化遗产展览馆→图们口岸→水南村→国门生态园→渤海古镇→海鲜街→珲春防川景区
非遗美食技艺及特色项目:朝鲜族泡菜制作技艺、朝鲜族传统米糕制作技艺、朝鲜族马格力酒酿造技艺等
3月,从桑植到延吉,我穿越了大半个中国,也历经了由春到冬的季节轮回。前一天,我还在西界的山坡上,看樱花在阳光下飘落如雪;此刻,却站在延吉的街头,看漫天飞雪漫撒成花。
清晨,延吉水上市场分外热闹。掀开帘子,热气扑面而来。米肠的肉香、打糕的豆香、米酒的甜香,各种香气交织在一起,直钻鼻尖。两排摊位绵延而去,全是小吃,真不愧是延吉的“早餐天堂”。
偌大的市场里,最能勾住我目光的,是辣白菜。红艳艳的一排,光线打在上面,亮得晃眼。老板娘笑着递过牙签:“能吃辣就尝尝,不买也没事。”
插一块入口,牙齿切断菜帮的瞬间,能听见一声清晰的脆响。酸甜的汁水迅速在嘴里爆开,舌尖上是淡淡的鲜和咸。然后,辣味涌上来,慢慢地,一层一层地在口腔里漫开。它不像朝天椒那样一把揪住你的舌头,也没有小米辣的冲劲,倒像是从图们江拂过来的风,裹挟着冰面化冻后的清冷,一点一点渗进味蕾深处。最后,留在嘴里的,是一丝回甘。
我打算买些回去,让家里人也尝尝这好吃的延吉辣白菜。“辣白菜好吃的关键是酱料。”老板娘一边麻利地帮我真空包装,一边说,“辣椒面得用延边本地的,颜色才够红亮;苹果、土豆、洋葱和梨子要捣成泥,全靠它们提鲜增甜;江米糊要加热,还有蒜末、姜末、鱼露……”她掰着指头,数到一半自己先笑了:“哎!太多了,细细算来得30多种配料,每家都有祖传的秘方,每家的秘方还都不一样。”
我问:“如果我也想学腌制辣白菜,哪里可以体验呢?”顺着她的指引,我们直奔中国朝鲜族民俗园。这里并非简单的仿古建筑群,而是一个“活着”的文化博物馆。在辣白菜体验馆,我按照师傅的指引,往一颗已被提前抹上盐、腌制过的黄心大白菜上,一叶一叶仔细地涂抹酱料。师傅说,回去放冰箱,大概一周发酵好就可以吃了。
午饭时分,我们随意走进一家小店,点了辣白菜炒五花肉、辣白菜豆腐汤。刚炒出来的五花肉焦香四溢,辣白菜吸足了肉香,酸辣中又多了几分醇厚。辣白菜豆腐汤更是养眼。绿的节瓜、白的豆腐和红的辣白菜在加了大酱和辣椒酱的汤里翻滚,看着就有食欲,吃着也很下饭。
辣白菜是朝鲜族的“灵魂小菜”,配石锅拌饭,它能解腻提香;配烤肉,它可以中和油腻;配汤饭,它能唤醒食欲;春夏配冷面,冰爽又开胃。正是这样一味小菜,撑起了朝鲜族餐桌的万千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