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诠
（上接第2904期第8版）
5
后半夜曹福增也做梦了。妻子朱贵枝告诉他，《苏德互不侵犯条约》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是公开的，另一部分是秘密的。公开部分明确规定，双方保证不单独或联合其他国家采取武力行为；如果一方与其他国家进入战争状态，另一方不允许对交战的敌方提供援助。
“可是，协议的秘密部分更加重要，苏德划分了两国在东欧的‘利益范围’，德国从他的东部边界至拉脱维亚拥有完全行动的自由。两国还划分了各自在波兰的利益范围。你知道吗，这完全表明，希特勒和斯大林都想占领他们的‘势力范围’，并把它们变成自己的政治附庸。”
曹福增不解地摇摇头。
“我对斯大林同志之所以失望，是因为他对德国奉行绥靖政策，这在本质上意味着，他完全超越了纳粹是世界共产主义运动的最大敌人这一意识形态，而他竟然忘了，在过去的两年中，希特勒把德国庞大的共产党组织全部消灭，几乎连根拔掉。”
“他倒没有让信仰差异束缚住手脚。”曹福增在梦里揶揄道，“投机！这不是投机吗？”
朱贵枝失望地摇了摇头。她哭着投进丈夫的怀抱。
6
赵光路端坐凳上，侧耳听着收音机里长沙会战的消息。这次不是梦游。时间不是黑夜，地点不是丘梁，而是大白天在他的屋子里。王笑笑的声音不复存在。另一个女人的声音取代了她。这个声音并不清脆，但是沉稳有力，好像是一个青年男子发出的声音。当然，这对他没有什么意义。
长沙会战历时一个月，给十万来犯之敌以迎头痛击，粉碎了日军企图歼灭第九战区主力的企图。收音机里还说，长沙会战使日军伤亡四万人，引起了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
赵光路感叹说：“鬼子六个师团，一百多架飞机，三百多舰船，竟然没能拿下长沙！国军威武！薛岳威武！”
曹福增不屑一顾，“国民党把牛皮都吹到天上了！你也信？”
“应该不会错。”
“夜里听敌台，你说是梦游，可这大白天的听国民党电台，光路，这你怎么解释？！”
“收音机是乙化的，电台是政府的，没一样是我造的。想告发我，随你便！”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