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诠
(上接第2831期第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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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和三营在密云赶河场会师了。随团行动的是平北工委副书记朱贵枝,而不是书记苏梅,这个我没料到。福增也没料到。他怕要美坏了。
在会师大会上,副书记讲了话,大家鼓了掌,我也鼓了掌。她在苏学习数载,不但见识广,理论水平也高。今后,我们要好好配合工作,克服军事第一思想。我们过去是同学,讨论问题无所顾忌,甚至开玩笑,如今在革命队伍里,不能太随便,就像她说的——不能搞自由主义。
吃饭时,乡亲们送来一坛酒,我们只好收下。吃饭中得知,朱贵枝仨月前就回到延安,在陕北公学作过报告,跟好几位中央领导人都交谈过。
今天大家高兴,我喝了半碗酒。吴澜、才山、王亢也喝了半碗。朱贵枝没喝。赵光路没喝,不知为什么。大家闹福增的酒,他喝了有两碗,走时已经身体发晃。朱贵枝扶他回去的时候,有人开了句玩笑,大家立刻哄笑起来。朱贵枝回头看了我一眼,我发现她面露羞色,难得有种女人之美。
回老乡家路上,吴澜问我,第一天就开副书记的玩笑,是不是欠妥?我不以为然,对他说,在那样一个特定时刻,应该没问题,大家都是善意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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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曹福增鼾声如雷,朱贵枝躺在他身旁,难以入睡。曹叔叔又做梦了。他梦到朱贵枝在克里姆林宫对他笑,说她不回中国了,她要工作在领袖身边。他一听就急了,然后哭了,哭醒了。当他睁开泪眼看见妻子安然躺在身旁的时候,大喜过望,又哭了。他甚至怀疑起现实的真实性。但是,随着他向她叙述梦境,她笑着打消他的顾虑以后,他才确认妻子回到了身边。继而,他想到了三个时辰前的欢迎大会,想到了酒宴。
“真的不走啦?”他问。
“真的。我再也不去那里了。”她说。
那一刻,曹福增叔叔感觉幸福极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