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诠
(上接第2827期第4版)
“毛泽东同志指出,阶级投降主义实际上是民族投降主义的后备军,是援助右翼营垒而使战争失败的最恶劣的倾向。从抗战初期到现在,国民党自大主义十足,他们溶共、防共、限共、反共,在山西和河北制造摩擦百余次,可就是这样,党内个别高级领导干部仍然看不清事实,一味附和国民党‘只要一个军队’和‘统一军令’的叫喊,强调在军事上要服从国民党的统一领导。毫无疑问这些观点是错误的,是与我党的抗战建国思想格格不入的。”
曹福增仰望妻子的眼睛有点酸楚,此时,他的激动已经压过了方才的惊喜。
“好在,我们六届六中全会纠正了这种错误思潮,重申要警惕党内的右倾机会主义和投降主义。目前,延安方面基本上排除了这种危险,但是地方呢?各师各团各纵队呢?是不是也肃清了这种错误思潮?这就要打一个问号了!中央是有这种担心的。我留苏的老同学是有这种担心的。组织上派我来十团工作,就是要配合团党委,肃清这种错误思想的流毒,提高共产党的革命性、先进性,净化党员队伍,提高辨别能力,在政治和军事上坚持独立自主,做到‘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以此应对反共摩擦事件,确保建设平北抗日根据地的伟大胜利!”
曹福增带头鼓掌,大家跟着鼓掌,欢迎这位从苏联留学回来的副书记。人群中有人小声说了句:女秀才!
曹福增注意到了这句话,他的脸红扑扑的。
我也听到了朱贵枝的那些话。她操着浓重的西北口音,言谈间时快时慢,声音时高时低,很有干部的派头。她的声音略显尖利,听上去有些刺耳,但战士们被她的神采折服了。
我爹对她的讲话比较认可,但是,他觉得她的这番话讲错了场合,不该在会师仪式上讲,不该对普通战士们讲。另外,他不太喜欢她的“伟大胜利”,他觉得“伟大”一词跟前句搭配不当,只是一个“平北”,干吗非要“伟大”呢?全中国抗战胜利,那才能说是“伟大”呢。
我爹就是这么个人。他的心思我懂。
他瞟了一眼身旁的曹福增,在心里说,你们倒是天生的一对。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