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军利
难忘,一块泛白的、裂璺的水泥黑板,
一支菜树枝做的教鞭,
一群眼睛清澈的孩子,
一个地面凸凹不平,
两间学生跑起来尘土飞扬的教室,
在这里,我当老师了。
更难忘,
一座临近半夜还要加煤的土炉,
一团不慎被蜡烛烧成的蜡纸灰,
一群早晨跑步取暖的五年级学生,
一名学会抽射足球、个子不高的女孩,
一只射门飞到学生身上的布鞋,
一节学有所获的翻版表演课,
因这些,我成长着。
而今,
我又来了,
土炉变成空调,
瓦房变成现浇,
纸糊的木窗变成断桥铝,
梯形的泥泞操场变成塑胶,
铁笔、蜡纸变成了速印机,
学生的孩子入学在校。
这,
还挺好,
我,
还能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