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文化守护人车建勇,天坛公园基建科副科长。他参与过天坛文物建筑预防性保护等多个文物保护项目。2012年及2021年参与北京市房屋修缮工程计价依据的两次编制工作。自参加工作以来,车建勇参加市公园管理中心《北京天坛建筑基址规模研究》等课题,结合天坛公园古建筑的保存现状,总结古建筑保养维护工艺及造价研究。2024年1月被聘为首批北京中轴线文化遗产保护监督员。
走进天坛公园斋宫,车建勇举起高倍望远镜,细心观察斋宫的琉璃飞椽是否变形、断裂。“高大的古建在日常巡查时,不适合搭设脚手架或梯子,肉眼看不清的,就会用上高倍望远镜。”
天坛是世界文化遗产,苍翠的古树与古老的建筑共同构成了庄严肃穆的环境氛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称为“建筑和景观设计之杰作”。这里有近4.67万平方米古建筑区域,对车建勇来说,掌握精美古建的基础信息和保养动态、为古建修缮算“明白账”是他的职责所在,“保护文物就是传承文化,将完美的世界遗产天坛呈现给世界,是我从业以来一直的追求。”
古建保养也需要“算房”
儿时去故宫、天坛,车建勇痴迷于精美绝伦的古建筑。到天坛从事古建筑保护工作,恰好将他的爱好与专业相结合。
提及清代的古建,大家经常听到的是样式雷、八大作。其实,样式房与算房都贯穿了营造的全过程,其中算房最默默无闻。算房的工作,类似于现代的估算等造价工作。
“各工艺所需做法不同,所需人工、材料等费用也不同。”车建勇说,工艺需要算房用价格表现,才能体现工匠的实际付出。否则,工匠的劳动成果难有回报,不利于优秀工艺传承发展。这也意味着,当前的文物保护人员要了解工艺、熟知做法,同时也要懂得造价。
“我们有大量传统工艺做法的文物建筑保护实例,很多都是北京古建的最高代表。文物保护中的一些工艺做法就是标准,标准工艺做法通过测算和提炼就能形成对应的‘明白账’。”
为了给古建修缮算个“明白账”,车建勇顶着烈日来到多个修缮现场、古建筑所在地,实测并记录古建修缮及保护过程中的相关工艺。
古建病害,不能“下猛药”
2021年至2022年,天坛公园成为国家文物局文物建筑预防性保护的首批试点单位之一,通过两年时间,开展文物建筑预防性保护工作。
“预防性保护就是要减缓古建病害的发展。有些病害已经存在很多年了,要慢病慢治,不能‘下猛药’。要对症施策、最小干预、最大限度保留真实的历史信息。”
“最小干预”在古建筑修缮中掌握起来很难,同时也要考虑整体保护情况。2021年,神乐署凝禧殿屋面发现渗漏病害,必须开展修缮。殿宇高大,勘察时不可能大面积揭瓦。此时,车建勇丰富的古建保护经验就派上了用场。
古建筑屋面瓦下都会铺设一层厚厚的泥灰背,犹如给古建穿上厚厚的“防护服”,在夏季使古建内凉爽。车建勇发现,屋顶外檐瓦口处有水痕,“这说明雨水进到瓦面以下,病害已经涉及泥灰背了。”
根据渗漏情况及瓦面现状,他与设计人员确定了修缮方案并拟定修缮费用。进行施工拆瓦后,天坛公园邀请古建专家到现场论证,也确认了车建勇和设计人员的最初方案,最终完成了泥灰背的修补和恢复。
新任中轴线文保监督员
作为世界文化遗产,天坛保留着中国传统建筑文化的精华,拥有125座共约4万余平方米古建筑。2019年,车建勇带领同事量遍全园古建,并延伸完成瓦面等各分项数据信息。
2023年8月,当部分文物修缮档案确定成为2023年国际遗产专家对北京中轴线考察时的受检材料,车建勇信心十足。最终在专家考察环节,整齐的档案记录得到遗产专家的赞誉。
“当前,‘北京中轴线——中国理想都城秩序的杰作’正式列入《世界遗产名录》。我们已做好准备,在遗产保护与管理中持续发力。”
2024年1月,车建勇被聘为首批北京中轴线文化遗产保护监督员,他很看重这个新身份,毕竟建筑是历史及文化的载体,而自己过去在古建维护保养中的经验,可以依托新身份,更好地应用于遗产保护实践中,让北京中轴线上的天坛古建更好地向世界展示中国文化。
新京报记者 张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