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文化守护人王恩铭,天坛公园文物管理队副队长,自2009年开始负责天坛公园文物藏品保护、账册管理等工作,对天坛12560件藏品如数家珍,被称为天坛文物的“大管家”。
2015年,全国第一次可移动文物普查开始,王恩铭对天坛文物藏品进行了整理清点、分类存放,采集文物图像数据,实现了天坛历史上第一次对文物藏品的全面清查和数字化管理。
在天坛公园北神厨展厅内,一件铜鎏金编钟钟口平齐、鼓腹收口,十分精致漂亮。1901年,它被英军从北京天坛劫走,存放在印度。“由于我国国力不断强大,1994年,印度陆军参谋长乔希上将访华时,将编钟送还回来。”王恩铭喜欢讲述这件文物背后的故事,言语中带着自豪。
他是天坛公园文物管理队副队长,已经守护天坛文物14年,对12560件藏品如数家珍,被称为天坛文物的“大管家”。
养树人“跨界”管文物
2000年,王恩铭来到天坛公园,在绿化队从事绿化养护工作,当时,他接触最多的是天坛里的“活文物”——古树。2008年,天坛公园举行春节文化周活动,他被借调到文物科帮忙。当第一次跟着老师傅进入文物库房时,他就被眼前的景象迷住了。
王恩铭从小就喜欢到天坛公园玩儿,但这些年代久远、古朴庄重的文物,他以前从没见过。“我记得,当时库房中的各色祭祀礼器让我眼前一亮,尽管岁月流逝,它们的颜色还是十分鲜艳亮丽,泛着柔和的光泽。”从那一刻起,王恩铭和天坛“可移动文物”的缘分也正式开启。
虽然对文物十分着迷,但爱好者和专业工作者之间毕竟还隔着一道门槛。很多文物的名字十分专业,王恩铭入门的第一课,就是要记住这些器物的读音和用途。由于对文物背后的意义和文化了解较少,他下了一番苦功,时不时就拿着《清会典》《皇朝礼器图》《明会典》等典籍阅读。天坛文物共有14类材质,保护方式各不相同,他日复一日跟着师傅学习,给文物除尘、除虫、除霉菌……整整三年后,王恩铭才算入了“文物”的门。
文物普查摸清藏品家底
2012年至2016年,全国进行了第一次可移动文物普查。2015年,天坛公园的文物普查也拉开序幕。
天坛公园文物库房的面积比较小,1万多件文物“挤”在600平方米左右的三个库房中,难免会有重叠堆放的情况。“老师傅2010年退休的时候,带着我们做过全面清点,但当时有的文物是混放的,所以可能有疏漏。”针对此次普查,王恩铭编制了详细的普查方案,带着队员逐个清点,将14类文物进行分类存放。
此次普查还对文物进行了数字化保存。当时正值酷暑,王恩铭和队员在库房的院里搭了个小摄影棚,将1万多件文物逐一从库房中搬出来,摆到摄影棚中拍照。“每件文物需要拍所有的细节,正面、顶面、底部、款识等,每件文物得拍六张以上的照片。”王恩铭说。
拍照后,他们还要对文物进行测重、量尺寸,记录下详细数据。这些工作都需要在宽敞的地方完成,但室内场地有限,他们选择到室外进行。“当时是伏天最热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晒得黢黑,跟猴子似的。”5个月的时间,他和队员完成了40多个G的文物图像数据采集工作,为文物数字化管理打下了基础。
随着时代发展,文物的认定和定级标准也发生了变化。王恩铭说,一些以前没有被列入文物的鼎、铜缸、匏爵等,在此次普查中也被统计了进来。经过此次普查,天坛藏品数量从11700余件增加至12560件,交出了一本“明白账”。
此次普查让天坛在历史上首次实现了对文物藏品的全面清查和数字化管理,且对天坛文物状况进行了全面分析。王恩铭也因此被北京市有关部门评为“北京市第一次全国可移动文物普查先进个人”。
“摸清家底后,我们才能对文物进行更好的文化利用和修复。从那以后,天坛的大型文物展览也陆续开展起来,还走出过天坛,进行了外展。”在江苏、北京等系列外展中,王恩铭全程参与布展、撤展方案的设计与实施工作。“看观众围着天坛文物欣赏,我觉得很自豪。”他说。
总结游客刻画规律, 施策保护老坛墙
随着天坛公园接待的游客量逐年上升,一些破坏古建文物的不文明现象也出现了。谈及游客的不文明行为,王恩铭感觉很痛心,他说,有一堵坛墙是明嘉靖时期的,每块砖都带有款识,“老城砖被刻字后无法修复,刻一个毁一个,对建筑产生永久的破坏。”
为了更好地保护古建文物,2018年,王恩铭带领小组成员,用了一个半月,把全园走了一遍,对刻画情况进行详细调查并逐一拍照。
他们发现,刻画痕迹主要是在2米以下、1米以上的位置。另外,刻画行为多发生在人员较少的偏僻地段或者游客游览等候区域。“游客等候无聊时,就容易下意识地在墙上划拉、刻字。”
调查分析出易刻画区域后,公园在墙体外制作了围栏、安装了监控,同时根据总结的规律,在重点时段、点位增加了巡视力度。综合举措实施后,刻画现象得到了控制,目前已经杜绝。
新京报记者 张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