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巍
细雨绵绵,
细瓷绵绵,
细情绵绵。
好一座千年瓷都。
满城尽是瓷店瓷馆瓷市场,
坊间皆传两亿竞拍斗鸡缸。
这瓷、这雨、这景。
想,
景德御赐嘉名,
郑和扬帆南洋,
鸡缸凝朱红,
青花绘盛世。
环球贵胄,
抚瓷心迷,
那时、那景、那人。
念,
五十年前,
老父负瓷进村,
历多少辛劳,
耗微薄薪饷。
小小村落,
小小年纪,
小小手掌,
托捧细瓷碗。
红高粱面窝窝,撒盐粒,
那咸、那酸、那甜。
忽,
瓷碗偶碎,
铜钉补碗。
母轻声责怨,
“补瓷之费,能买多少粗碗”。
父默然嚅嗫,
“好瓷活,不能那样比量。”
那时、那景、那情。
看,
小雨微风,
细瓷余韵,
延延绵绵。
滴滴润入心田,
绵绵长留心中。
远方有景德,
苦中要寻甜。
此情、此教、此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