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休作为千年古县,中国寒食清明文化之乡,为人熟知的是介子推与绵山,以及至今无人能解的千年之谜——张壁古地道。但作为生活在这方土地上的子民,给我印象最深的变化是这座小城的公园多,在20多平方公里的城区有5个,而城边上毗邻汾河的介休汾河国家湿地公园则更美,让城市平添了几分妩媚与灵修之气。
这块湿地树林占了很大的比例,既是湿地的重要组成部分,又是汾河的防护林带,密匝匝布满了粗粗细细的白杨树、柳树、楸树、松柏、金枝槐、山楂树、梨树等,此外还有两个果园。
春来时,婆娑杨柳拂堤,袅袅娜娜,风情万种;嫩绿小草露头,青翠可人;布谷声声,冰开河潺,一派春光无限。梨、苹果、山楂次第花开,点缀于万绿丛中,格外醒目,让人心生怜爱。暮春时节,这里又是一个很壮观的洁白世界:杨花飞絮铺满了林间,一夜间宛如下了一场大雪,像一张棉被将地面罩住,白茫茫一大片,踩上去绵绵轻软。
盛夏酷暑中钻进林中读书是很惬意的美事,随便找个干爽的地方,铺张报纸靠在碗口粗的大树上,缓缓地展开书读自己喜欢的文章,凉风习习,树叶窣窣,不时地鸟鸣声在耳旁拂过,仿佛让人进入屠格涅夫《猎人笔记》、梭罗《瓦尔登湖》笔下的美丽世界。
秋深了,湿地迎来了一年中最醉人的季节。漫步林间,树叶、野草的清香、成熟的果香杂陈其间,沁人心脾;山楂林红红的果子缀满枝头,像一盏盏点燃的小灯笼沉甸甸地摇晃;叽叽喳喳的喜鹊从一个枝头飞到另一个枝头,无疑它们在尝鲜,这果子是它们的美食。金枝槐渐渐地由绿变黄再到深黄色,在秋阳的沐浴下金灿灿迎风摇曳,像千万只黄蝴蝶翩翩起舞,美不胜收。园中的鸟也渐渐地多了,不少南迁的候鸟在此栖息,林子成了莺歌燕舞的音乐场,“一行白鹭上青天”是常见的美景。汾河水清凌凌地流淌,拦河坝成了一个大水库,树木高大墨绿的浓荫倒影水中,群鸟翔集,如梦如幻。有垂钓者悠闲地坐等鱼儿上钩,更有一个个骑行客飞驰急驶。夕晖晚照,河长水阔,长桥卧波,让人联想到王勃的“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样的美景真是赏心悦目啊!
在湿地的东北角有一片不小的芦苇荡,这里僻静,水鸟很多。初冬刚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枯萎的芦苇穗子都白了。芦苇深处是个很大的池塘,池中水清寒冽,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池塘中有几只黑色的水鸟在游,它们游得很自在、悠闲。待我想走近用手机拍照时,它们却机警地躲进芦苇丛中不见了,不一会儿又从远处钻出来继续在池中游,但就是不让你靠近。我绕到了一处供人休息的木亭子跟前,看到一块新立的木牌上写着介绍,这竟然是国家一级保护珍稀鸟——黑鹳。它们不是人工养殖的,是这里的林、水、草把它们吸引过来的,这里只是它们南迁越冬的经过地、临时憩息地。美丽的黑鹳,尽管我不能靠近你们,领略你们迷人的风采,但我愿你们在此安全地栖息,愿你们种群越来越多,相信不久这里会成为你们的家园。
冬天这片林子自有一番天地,这里是成群的麻雀、喜鹊、乌鸦的栖息地,远远地便能听到它们唧唧喳喳的吵闹声如雷贯耳。我称它们是这里的“三剑客”。它们不是候鸟,是林子里的主人,终生在此栖息,生儿育女,祖祖辈辈,不离不弃。它们也是树林的“清道夫”,近旁庄稼的“保护神”,它们是害虫的天敌,消灭害虫保护自己的家园,与林子同呼吸,共命运。
如果说湿地是我们生存家园的“肾”,它保护了生物的多样性,有调节径流,改善水质,调节小气候等重要作用,那么树林则是我们家园的“肺”。它不仅保持了水土不流失,涵养了水源,使汾河母亲河一天天变清变美,更吸纳消化了大量的有害废气、尘埃,隔断了噪声污染,还制造了大量的氧气,净化了环境。如果你漫步在这片林子里,清新舒爽的空气,满眼的绿色真让人有种世外桃源般的感觉,它与汾河清流,各种水鸟、草类、人工湖构成了一幅天然的美丽画卷,美化着这个城市的环境,呵护着我们的优美家园,真是舒适宜人的一方乐园。这里也成了城里人、附近孝义人节假日的打卡地,人们畅游其间,流连忘返。
张丕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