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为何简称“晋”？你知道“晋”的由来吗？

翼城桐封公园的浮雕—叔虞封唐到晋献嘉禾。王瑞摄

　　

作者简介：
　　王瑞，1991年生，山西翼城人，山西大同大学历史学本科，太原师范学院人文地理学专业区域历史环境变迁方向硕士，翼城县三晋文化研究会理事。
　　山西简称“晋”来源于周朝的诸侯国——晋国晋国，，是众所周知的常识，但“晋”字何来，又是何意？人们议论纷纷，而不解《易经》所言“日出而万物进”之语。本文从农业生产的角度解释“晋”字含义，指出山西省翼城县与曲沃县两县交界的天马-曲村遗址乃是西周时期晋国国都所在，并说明晋文侯陵墓选在羊舌墓地的原因。

一、异亩同颖，晋献嘉禾

　　叔虞封唐到达翼城县苇沟西北建都后，开始按照周天子在《唐诰》中提出的“启以夏政，疆以戎索”的方针治理唐国。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是，周王室分封诸侯必然要求他们承担朝觐述职、缴纳贡赋、随王出征的义务，因此，一个英武不凡且政治能力突出的唐叔虞才能满足周王室屏藩的要求。
　　做过行政管理工作的同志最清楚人事管理工作的复杂性，被分封到唐国的叔虞就面临着唐国旧人有可能不合作的难处，这意味着叔虞不能坐享其成。值得庆幸的是，叔虞有最高王权的政治任命，有支持工作的“怀姓九宗，职官五正”，还有翼城县古唐国所存留下来较好的农业基础。因此，叔虞只要以身作则，带领大家勤勉于农业生产，基本就能保证唐国有一个良好的农业产出秩序，以完成周王交代的政治任务。
　　从唐叔虞对翼城县凤家坡的丹朱传说改造一事，我们能看出叔虞的政治素质是相当成熟的。他在翼城当地龙的传人帝尧与丹朱的传说中加入了周人的凤凰传说，给自己在王命之外加上了天意，向恭顺的唐国旧民展示了自己对唐尧的政治认同后，便开始领导国人尽心于农业生产。
　　从历史发展和考古成果来看，商周时期的农业生产工具相当落后，多为木石骨蚌等器，这就决定了不能实行男耕女织的个体小农经济，而是“千耦其耘”的集体农业生产，所以粮食收获后，主要进行三方面的分配：一是朝觐周天子时缴纳贡赋；二是留足国家储备，以应对灾荒兵祸和下一季的播种；三是奖励国人劳作，鼓励生产。
　　《史记·鲁周公世家》记载：“天降祉福，唐叔得禾，异亩同颖，献之成王，成王命唐叔以（禾）馈周公于东土，作《馈禾 。》。周公周公既受天子命，作《嘉禾 。》”虽然这两篇诏文遗失，但根据早期国家发展的神权性特征，大体可以作出以下推测：
　　上天给周人恩德，唐叔在不同的土地上耕种都能得到大丰收，这是上天降下福祉给周人；成王命令唐叔把丰收的禾谷运到周公平叛的东部边疆，作了《馈禾》诗，向周公和将士们表达平定叛乱的意图；周公接受了成王的安排，并作了《嘉禾，》勉励将士们作战取胜，所言应不外乎这嘉禾就是大周兴盛的气数。有天意支持，有君主安排，有军粮保证，有将士用命，我们一定能打胜。

二、辨晋之名，步步晋升

　　自秦国之并天下，晋国消失于历史长河久矣，遂使人们逐渐相忘于江湖。而前文费如此篇幅似是以“嘉禾说”为确，其实不然。又有学者以《国语·晋语·叔向谏杀竖襄》中的记载指出叔虞射艺突出，再结合晋国处于戎狄环绕的地理条件，提出“善射说”，亦似是有理，其实亦不然。否则，封国典礼上就是叔虞封晋了，但是这却为我们更全面地认识唐叔虞提供了一些支持。
　　1.从晋水寻晋都，顺之非也，反之亦非也
　　其实无论“嘉禾说”还是“善射说”，都认识到了《汉书》所言“太原晋水说”的错误。考古学家们与历史学家们早已知晋地所在，故“太原晋水说”已不足为论。同时，晋南地方学者也为了证明太原晋水说的错误，不辞劳苦跋涉田野，非得找出晋水不可。
　　早期中国时固然有以水名地的习惯，因此，伴随着天马-曲村遗址中晋侯墓地的发现，地方学者们以考古结果为依据，踏遍丘壑历经坎坷找到了晋水，它就是发源于襄汾与翼城交界的崇山（塔儿山）南麓、经过翼城覆釜山（晋古绵山）西麓的滏河（澄金河 。）。天马天马--曲村遗址就在滏河的北岸，西周诸侯国的疆域都不大，从此处向东越过滏河登坡而上，包含翼城古房陵上的旧唐国在内的领土，大体就是西周初期晋国的范围。晋都在滏河北岸，晋南地方学者以滏河为唐晋之间晋水的今称，所以受“太原晋阳晋水说”言论的影响，偏差地称呼滏河为晋水，晋都为晋阳。这一偏差谬矣。
　　其实，在古籍记载中，除了今天太原的晋阳外，在晋南是不用称呼晋阳的，西周时城邑聚落尚少，单字命名地方足矣。而太原晋阳是晋国发展壮大的产物，是晋国政治经济和文化向北扩散的结果，是晋国赵氏把悬瓮之山的出水称为“晋水”，把在晋水北岸修建的城邑命名为“晋阳”，以显示自己“三晋”的政治继承性及自我标榜的晋国正统。所以，从太原晋阳溯源晋国晋都的得名，是本末倒置。
　　2.晋国与滏河：来自于晋文化中的黄帝传说
　　早期中国时，并非所有地方得名都必须由河起之、因河称之，“晋”的命名恰恰便是这一证明。翼城、襄汾间的崇山西侧是位于曲沃县的桥山，崇山的东南方向翼城境内的覆釜山、滏河和古房陵上的符册村，以及古房陵下的寿城村等，更像是古籍记载的“黄帝生于寿丘，娶于西陵氏之女嫘祖娶于西陵氏之女嫘祖……合符……合符釜山，黄帝崩葬桥山”，与这几个文化相关的地理名称分布相当密集：
　　翼城县城地形自覆釜山（晋古绵山）以下，一降于古房陵，再降于寿城村，三降于古城村，四降于浍河，故以寿城为黄帝出生的寿丘之地。黄帝建功立业，征伐诸侯，于覆釜山祭天行文，登覆釜山北望崇山、东眺太岳、南瞰紫金、西俯滏河，俨然是“据亿丈之城，临不测之渊”的金汤坚城，这孤峰一座的覆釜山正是坚城内像泰山一样的祭天台，随后收藏祭天符文竹册于古房陵南的翼城县符册村。黄帝殡天后，葬于西部的桥山，故曲沃桥山有“黄帝庙”。
　　运城有黄帝解蚩尤于盐池、娶嫘祖于西阴等的相关传说。北师大的李锐博士更是在论文《晋文化中黄帝传说的意义》中指出：“晋文化中的黄帝传说非常重要……为黄帝的久远性传说提供了材料。”
　　作为学者，笔者一般是不信巧合的，但这些多重的相近的巧合构成一个完整链条后就更多了一种历史可能。笔者认为，覆釜山不是今名,它旁边的滏河也不是今名，而且还都是比晋古绵山和晋水都要古老得多的古名。所以，黄帝之后传于帝尧，帝尧之后传于唐叔虞。从叔虞封唐立足扎根，到后来燮父迁晋，两代人几十年的辛勤付出，最终得到周康王的肯定：王命唐伯侯于晋。燮父终于迁唐国于滏河北岸，名曰“晋国”，都城亦曰“晋”。
　　3.晋都与晋宫
　　西周时期的晋国都城就在晋都。天马-曲村遗址之所以是晋都，有两个众所周知的理由：一是西周时期各诸侯国发展不大，国土面积较小，大概为后来一县之地，故后来称县里长官作百里侯；二是与今天城市设定的固定公墓区不同，当时的墓地几乎都在村落的边缘。
　　前些年，在一些村子调研考察时，发现好些墓地就挨着村子民居，当时觉得甚是晦气。但当自己回村祭祖，面对村落周围自己的家族长辈墓地时，没觉得害怕反而是敬畏中带着亲切。便突然意识到，村落旁的墓葬与村落的共生关系，这是中国人事死如事生的极致表现。由此，再结合西周时期的董家林-黄土坡的燕国遗址、上郭古城-邱家庄墓地的古曲沃遗址、坊堆-永凝堡的杨国遗址，便可以确定西周时期天马-曲村遗址附近必是晋国的晋都。既是晋都，何以无城？
　　这些年，学者们通过反复调查，不能确定天马-曲村遗址中包含的晋国晋都所在，是因为大家都在寻找晋都的城墙。其实，从历史的发展来看，此时晋国晋都很大可能没有城墙，而只有宫墙。因为《竹书纪年》载：“（康王）九年，唐迁于晋（，（晋侯燮晋侯燮父）作宫而美，王使人让之。”根据考古学家许宏先生在《大都无城》中的著述，在统治秩序稳固且实力突出的西周，他们用守在四夷的自信，只修宫不筑城。因此，西周时晋国晋都便只有晋宫宫墙，而无晋都城墙。时代发展至春秋战国，周室衰微，政局动荡，社会混乱，于是，诸侯各国纷纷筑城加强防御，就是单论晋国也有春秋翼城、故曲沃城、绛城等情况。所以，从最终寻找更加精准的晋都来看，考古要从宫墙宫殿的标准来做的功夫寻找遗迹，便只能去遗址区附近的高台上寻找大型房址柱洞，而非到遗址区寻找城墙夯土。
　　4.日出而万物进：启以夏政的晋国农业
　　确定了晋都所在，便再要了解“晋”字含义。“晋”在《周易》中解释为“日出而万物进”，何也？虽然商周时期中国的农业生产工具相对落后，但是农业生产在社会经济中的地位已经十分重要，所以从唐叔虞到燮父两代人几十年尽力晋国农业生产形成“嘉禾贡赋”的现实来看，晋国“启以夏政”的国策得到了实践。所以，“晋”字在《易经》之义的“日出而万物进”就与农业生产有了密切关系。
　　甲骨文中的“齐”原始含义乃是麦苗作物生长整齐，而甲骨文中的“秦”原始含义乃是双手持杵作舂禾之状。2017年，笔者参观甘肃礼县秦文化博物馆时，宝鸡文理学院的学者在讲解秦的甲骨文象形字义时解释道：这表明当时秦人之地的农业生产已经达到一定水平。
　　笔者在片刻诧异之后，立马想到晋之国力雄厚，非仅限于军力，何以晋国“善射”，而非农业发达呢？因此，在对“晋”之象形下边之“日”予以太阳、阳光、日出等释义时，晋字上面的象形便是农业作物如麦苗、禾苗等欣欣向荣之象。所以，“晋”字甲骨文的象形之义就是人站西面东时，太阳初升，阳光自下温暖照耀万物，万物向上生机勃勃成长，即《易经》所解的“日出而万物进”。
　　山西人的主食和炒菜均以五谷杂粮为主，这本就是中国古代的山西尤其是晋南地区农业富庶，粮食产量高，人们生活稳定，社会组织系统较高的表现。但近现代以来，人们饮食习惯逐步转向山珍海味，便误判粮食为主的饮食方式为落后的生存观念。因此，跨越历史长河绵延不息的历史盛景，与今日以天马-曲村遗址为代表的晋南农业之富庶完全一致。
　　当笔者在《叔虞封唐：历史传说与政治现实之间》中指出叔虞封唐的唐都在苇沟西北的后苇沟与凤家坡附近时，有读者质疑未得到考古材料的直接证明。但2020世纪世纪7070年年代，曾在苇沟西北200米处清理的一座灰坑米处清理的一座灰坑中出土过7件卜骨。卜骨是商文化和先周文化的鲜明印记。因此，如果此处没有商文化的话，那就只能更加证明卜骨是叔虞这些先周和西周早期的周人带来的，所以请考古工作者在这附近多做些工作。
　　从历史地理学区域环境变迁的研究上看，苇沟附近不是一块好的风水宝地，因为后苇沟本和凤家坡老村挨着，到今天从后苇沟转移出来的苇沟村还和下移的凤家坡新村挨着，它们真是一对终生的“孪生村”。苇沟附近的水土流失所带来的耕地和地貌的破碎，不利于唐国的长久发展，以及唐叔虞和燮父两代国君向周王朝觐述职缴纳“嘉禾”时，必然是向周王陈述了唐国地理生产的不便，于是便有了覐公簋铭文所说的“覐公作妻姚簋，遘于王命唐伯侯于晋，唯王廿又八祀”。
　　燮父向周康王述职时，应该还向康王介绍了晋地条件优越，又在唐国西疆，能起到拱卫王室的作用。基于此，康王肯定了叔虞和燮父两代人勤于王事的忠诚，最终正式以王命同意了唐国迁都到晋。

三、晋之简史，墓起羊舌

　　周康王不只同意了唐国迁晋，更为了晋国能起到屏藩周室的作用，允许晋国君主掌握军事权力，可以开启“疆以戎索”的军事行动。
　　1.晋都大室祭叔虞
　　晋侯燮父首先为光耀父亲唐叔的功德修建“大室”祭祀，晋侯鸟尊铭文记载：“晋侯作向大室宝尊彝”，从这里便能发现晋都的宫殿肯定是有“大室”的。晋国祭祀唐叔虞的规格，属于周王的小宗唐叔另立晋国的基业，为晋国“太祖”。祭祀叔虞之室便形同后世王朝的“太庙”，也如后来晋国祭祀晋武公的“武宫”一样。因此，更应该在考古发掘中去寻找大型房址遗迹。
　　晋侯燮父应该还修建了其他精美宫殿，因此还被康王责备。晋侯燮父修建宫殿的时间大概是在康王七年左右开始的，因为“王廿又八祀”不是纪年而是祭祀《，礼记》载：“天子诸侯宗庙之祭，春曰礿，夏曰禘，秋曰尝，冬曰烝。”我们不能确定周成王驾崩于何时，所以康王祭祀成王的廿八祀礼是成王的七周年祭礼。因此，康王同意唐国迁晋也就是康王七年左右的事情，晋国用时两年左右修建好了晋都的宫殿。因为在生产力落后的农业时代，除非举天下之力不足以建成规模庞大的城墙宫殿。翼城县山区乡镇的西阎镇上河村有清乾隆四十年季夏所立重修上河家庙碑记载上河王氏举全族之力在乾隆三十九年仲春动工，次年季夏完工，耗时近一年半；后来王氏全族又在中华民国十五年（丙寅年）初秋动工再次重修家庙，于十七年（戊辰年）暮春竣工，三历寒暑，实际用时21个月个月。。所以，如果西周初期的晋国修建宫殿，规模也不会很大，建议考古工作者在寻找晋都时，在天马-曲村遗址中寻找高台，在高台上寻找宫殿房址遗迹或有所获。
　　2.晋侯墓地为晋都
　　《左传·庄公二十八年》记载：“宗庙之主曰都，无曰邑。邑曰筑，都曰城。”天马-曲村遗址中出土的9组1919座晋侯墓地座晋侯墓地，，按照《左传》标准，自是晋国晋都所在。在晋侯燮父之后，笔者根据《逸周书·谥法解》建立了一个西周时期晋国历代国君的政治行为模型，简要如下：
　　晋武侯贯彻“疆以戎索”的国策，在晋国两代国君的积累下开始对外开拓。早期国家“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如果不能对外征伐，那么积攒的财富就是蛮夷戎狄的仓库，所以晋武侯以武力开拓了晋国的国土。
　　以后历代王朝谥号为“武”的君主帝王没有一个不是战功赫赫的《！《谥法解谥法解》》解谥号“成”为：安民立政、持盈守满、礼乐明具、遂物之美。武侯开疆拓土之后，对晋国国力的消耗和晋国国土的扩大都需要巩固和安稳，同时周礼可能也在晋成侯时得到较全面的践行，这些可能都是需要晋成侯施政作为的。
　　“厉”字之谥号在中国历代君主中属于恶谥，尤其是大臣面对施政严厉的君主时最容易给的评价。显而易见，晋国经历了成侯的稳固之后，厉侯有些严苛暴虐了。
　　《谥法解》解谥号“靖”为：柔德安众、恭己鲜言、宽令乐终、式典安民、政刑不扰、厚德安贞等，根据《谥法解》的评价，在晋厉侯之后的晋靖侯严于律己，宽以待人，靖绥厉侯时国家之难，使晋国得以休养生息。
　　在晋靖侯之后即位的晋僖侯是位普通的君主，虽有过错，但知敬畏，虽缺乏开拓能力但是稳定。
　　《谥法解》解谥号“僖”为：小心畏忌、有过为僖、质渊受谏、有罚而还。史家确定“僖”为中性评价。僖侯之后是凭借晋侯稣钟闻名的晋献侯，晋侯稣即位后可能没什么作为，抑或是跟随天子作战才是更令他光荣的，所以他把当世子时跟随周王勇敢作战获得周王嘉奖的事錾刻在了一套编钟上给自己陪葬。
　　在上博原馆长马承源之前，，大家都以为流落在香港古玩市场上的晋侯稣钟是假的，因为古代铸造铜器都是在模范上刻字，然后浇铸铜器，一气呵成，就没有像稣钟这样在已经铸好的铜器上铭刻事迹的，要不是献侯墓中出土了两枚尾钟与马承源馆长淘回的稣钟铭文能接上，而且技法一样，否则马承源馆长的专业素养恐怕还要遭受质疑。
　　3.祸起萧墙是缪侯
　　晋穆侯的谥号应是“缪”而非“穆”。“穆”的谥法解是布德执义和中情见貌，而“缪”的谥法解是荒谬失德、刚愎误国、名与实爽、蔽仁伤善、用人失当等。如此巨大的差别，极大可能是由于曲沃代翼后小宗为了彰示自己政权的合法性，对晋缪侯修改谥号的结果。晋国晋穆侯之前的历代先君绝不止妻子一人繁衍子孙，穆侯给自己娶次夫人的行为绝对遭到了质疑甚至反对，但其仍一意孤行《。《左传左传·隐公五年》载“诸侯无二嫡”，诸侯肯定是不可能同时有两个嫡子的，除非是男性双胞胎，因此所谓二嫡指两个嫡夫人。
　　根据考古结果来看，晋缪侯先有晋侯墓地M62号墓主妻齐姜，再有晋侯墓地M6363号墓主杨号墓主杨姞姞为次夫人，按谥法不合礼制为“荒谬失德”；先有太子仇，后有嫡子成师，导致太子被逐，是为“刚愎误国”；说是贵为一国之君，做事却是普通小民行为，是为“名与实爽”；太子仇生活在有嫡母却不是自己生母、嫡母却有自己亲生儿子的组合家庭中，太子仇从小肯定蒙受了巨大的心灵创伤，是为“蔽仁伤善”；认为弟弟殇叔会对太子仇好，那么殇叔会对自己的儿子不好？是为“用人失当”。所以，在晋缪侯薨逝后，缪侯之弟殇叔即位，晋国新君殇叔和群臣给晋缪侯定谥号。
　　晋缪侯薨，弟殇叔自立，太子仇出奔。可以肯定的是，“殇叔”就是晋穆侯和晋文侯之间的晋国君主，在位短暂是为“殇”，长幼排行是为“叔”。太子仇率其徒袭杀殇叔继位，殇叔就被葬在了晋侯墓地的93号墓号墓地中。殇叔夫人去世时只是卿大夫夫人，所以依卿大夫礼制葬于殇叔身边的102号号墓葬。这也是为什么9组1919座晋侯墓葬最座晋侯墓葬最后一组是特殊的存在了。
　　因为殇叔夫妇墓葬的存在打破了晋侯墓葬的规划，文侯再葬入晋侯兆域，就会打乱晋侯国君世系，所以晋文侯选择了在羊舌另起晋侯墓葬。晋文侯为什么没有给父亲晋缪侯修改谥号呢？因为晋文侯做太子出逃就是由于父亲再娶导致的连环后果，致使自己颠沛流离。
　　在秦统一之前，“文”是谥号中第一高的评价。文侯杀殇叔以国君礼葬之，配以明器，于国不空耗物力；留其妻以善终，于民为道德表率，是为仁德无双！文侯辅助周平王而杀周携王，在坚定地捍卫周礼中保护曾经的自己，起兵勤王再造周室，灭国拓土战功无双！故谥为文。
　　总之，晋国始封祖唐叔虞励精图治，兢兢业业，为晋国发展打下了扎实的基础。晋侯燮父能继承叔虞遗志，贯彻周室治国方针光大周人的事业，才有了来自周康王的褒奖与祝福：日出而万物进。这不仅是农业的丰收和喜悦，还有晋国事业的步步晋升！武侯开拓，成侯守成，厉侯图治而严酷，靖侯柔德而安众，僖虽不才，终其安稳度余生，献侯无功，早年战功錾刻铭文，缪侯失德立次妻，殇叔即位逐长侄。文侯登基德报怨，勤王屏周晋高峰。晋国历史的步步晋升不会到此结束，新的第一波高潮即将到来。

王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