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匡堰镇倡隆村的楝树下艺术村落。新华社记者徐昱摄
乡村振兴，既要塑形，也要铸魂。
去年12月，中央农村工作会议在北京召开。习近平总书记对做好“三农”工作作出重要指示，强调繁荣乡村文化，推进移风易俗。
岁末年终，新华社记者走进各地农村，感受广袤乡村正焕发的文明新气象。
“村字号”火热，精气神更足
今年11月，在贵州三都水族自治县举办的“2025年贵州·村马端坡马王争霸赛”上，呐喊声震天。来自内蒙古、云南、河南等地的骏马在此上演着乡土版“速度与激情”。
起源于“端节赛马”传统，这项赛事已发展为乡村体育IP“村马”。赛事期间，近千名村民志愿参与到服务、展演中，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
“‘村马’这条凝聚乡情、传承文化的纽带，正不断增强全县群众认同感和自豪感。”三都水族自治县常务副县长何山感慨。
不只“村马”。近年来，“村跑”“村晚”如火如荼，“村咖”“村戏”遍地开花，“村字号”在全国各地蓬勃开展。据统计，“十四五”期间，网络浏览量破10万次的“村字号”累计举办近8000场，逐年增加趋势明显。
接地气、聚人气、提心气，“村字号”赋能乡村全面振兴。四川雅安“村跑”赛事期间周边酒店入住率达80％；湖南保靖举行村厨村艺大晒活动，带动旅游收入40.8亿元……据统计，2024年，2200余场网络浏览量破10万次的“村字号”带来经济效益130.9亿元，2025年预计超过142.8亿元。
从一个村的“独乐乐”，到全国“村字号”的“众乐乐”，发展的内生动力持续激发。
“农民创、农民演、农民享，‘村字号’让农民从场边看客成为场上主角，极大增强农民的首创精神、乡土认同和文化自信，农民精神面貌正发生着从内而外的根本性变化。”农业农村部农村社会事业促进司司长唐珂说。
移风易俗，破立并举
在广西隆林各族自治县，宰牛祭奠过世长辈的“牛礼”沿袭千百年。但随着生活逐渐富裕，“牛礼”成了“牛债”，一场丧事，宰杀耕牛多则二三十头、花费二三十万元。
旧俗越千年，如何一朝破？
变化得益于党员的带头示范。村里的党员杨寿康在办理父亲丧事中顶住压力拒收“牛礼”。在此带动下，白事红事简办逐渐成为全村群众的自觉行动。
今年以来，全县先后劝导大操大办787起，为群众节省开支1008.5万元。
“破旧”还要“立新”。
走进安徽省黄山市徽州区杨村乡“徽派理事厅”，古韵与新潮相得益彰，既有“八仙桌长明灯”的徽州传统仪轨，又巧妙融入现代厨电等设施。该乡将闲置老村部、老茶厂“变身”移风易俗新阵地，党员志愿者成为“家宴新管家”。
今年“十一”假期，长期在外务工的村民谢谦回乡，在“徽派理事厅”办了一场“零彩礼”喜宴。“酒店一桌酒席要2000元，在这里每桌酒席只花了不到500元，还有‘家宴新管家’的帮助，既省钱省心，又不失文化韵味。”谢谦说。
各地的“立新”实践，让村民转变了观念、得到了实惠。
今年9月，中央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召开部分省份农村高额彩礼问题综合整治经验交流会，明确将加强部署，推动农村高额彩礼综合整治落地见效。
保护文化遗产，加强活化利用
“农村文化遗产蕴含着博大的农耕智慧、淳朴的家风民风、独特的生态景观等，对传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促进乡村产业发展、培育文明乡风具有多重价值。”农业农村部副部长江文胜说。
记者在调研中发现，各地在加强文化遗产保护的同时，更注重活化利用，使其成为凝聚群众、引领群众的鲜活力量。
一方面，立足地方文化资源优势，在发掘中保护、在利用中传承。
在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云溪乡孟姜村，致力于对当地姑蔑文化的传承推广，一支由30余名村民组成的“三员”队伍正逐步建立：农民考古员跟随专业人员深入考古现场，学习勘探技巧；志愿文保员肩负日常巡查重任，日夜守护这片文化宝藏；义务宣传员积极学习考古知识，化身村里的文化科普大使。
另一方面，拓展地方文化表达形式，推动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
科技与创意的融合正开辟文化遗产活化利用的崭新空间：陕西省宝鸡市已建立400余个非遗项目数据库，凤翔泥塑的纹路、西秦刺绣的技法等都被精准记录、永久定格，形成翔实的“数字基因库”。
丰厚的历史文化资源正转化为乡村发展的充沛动能：安徽省歙县将非遗“鱼灯”打造为核心IP，当地“土特产”升级为高附加值的“文创精品”。今年以来，歙县瞻淇村累计接待游客21万人次，村集体收入170余万元，鱼灯相关文旅产品营收占比达40％，超三成村民直接或间接受益。
“十五五”规划建议提出，统筹推进城乡精神文明建设。面向未来，在农民主体性和多元融合发展的推动下，乡风文明建设将焕发出新的生机与活力，为乡村全面振兴提供澎湃的内生动能。
新华社记者王悦阳 杨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