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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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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美食多在江南地区

日期: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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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面:第15版:文化       上一篇    下一篇

  美食料理千变万化,一些另类美食,闻着臭气熏天,但吃起来却臭中有香,让人欲罢不能,如臭鲥鱼、臭鳜鱼、臭豆腐、霉千张等。其实,臭食并非现代才有,“臭”美食是颇有历史渊源的。
  北魏杰出的农业科学家贾思勰在《齐民要术》“作酱法”中有“作鱁鮧法”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汉武帝逐夷,追到海滨,见渔夫“造鱼肠于坑中,以土覆之,香气上达”,结果“取而食之,以为滋味”。汉武帝很高兴,给这道食品取名“逐夷”——其实这种食物就是鱼肠酱。这种鱼肠酱,说有香气,实属“异香”,即带有臭味的香气。这便是有关臭食较早的记载。
  明朝典籍中,也载有皇城上下食用臭鱼的轶事。
  鲥鱼是江南的贡品,虽有驿站马匹或船只日夜不停地急递,但奈何从镇江到京城三千里路程,又正值端午前后,天气炎热,其鱼到达京城,已臭秽不堪。庖厨皆知却缄口不言,以至于帝后嫔妃以为鲥鱼本就是臭的。这些鲥鱼经御厨洗净后用鸡、猪肉、笋等杂烩烹制而成,照样奉为御赐佳肴分赏大臣,荐诸宗庙。
  以至于,后来有当权大太监出差到镇江,要吃鲥鱼,厨师告诉他每天菜肴中都有这道菜。太监不信,以为哄骗他,亲自到厨房查验后才惊讶道:“这鱼,样子虽像鲥鱼,为什么吃起来没有一股异味?”闹出了笑话。
  “徽州臭鳜鱼”,俗称“桶鲜鱼”“腌鲜鱼”,是一道徽州名肴,享有盛誉,不知有多少人“吟哦口垂涎,嚼味有余隽”。相传300多年前,安徽沿江的商贩在贩鱼途中,由于没有保鲜设备,为防止鲜鱼变质,挑夫便把鱼放入木桶中用薄盐腌好,可到了徽州,鱼的外表虽保存完好,但仍然会变臭。有徽商不忍抛弃,将其去鳞洗净,放入油锅略煎,然后配上姜、葱、蒜、椒、酱油、糖、绍酒、笋及鸡汤等佐料精烧细烹,并用湿淀粉勾薄芡,撒上青蒜段,淋上熟猪油,发现味美润口,臭中觅香,香臭混杂,既保持了鳜鱼的本味原汁,肉质醇厚入味,同时骨刺与鱼肉分离,肉呈蒜瓣状,别有风味,反而鲜美无比,遂成了一道令人垂涎的美味,竟一跃登上徽菜谱。
  不久,徽州人王致和发明的“可与松花相比美,敢同虾酱做竞争”的的臭豆腐亦横空出世,臭飘十里。
  他将新鲜豆腐持续发酵,生出白毛,毛上会有一些黑色的颗粒,那便是孢子,会散发出阵阵臭气。将臭豆腐用油煎至金黄,再入姜、葱花煸香,加入老徽州辣酱,就可出锅,臭中散发着诱人的清香。据传,王致和臭豆腐乳曾作为御膳小菜送往宫廷,受到过慈禧太后的喜爱,并被赐名“御青方”。
  浙江绍兴有“三臭”,即臭苋菜梗、臭豆腐、霉千张,亦名闻江南。其中臭苋菜梗是“三臭之首”“臭食之母”。绍兴人做臭苋菜梗,要选那种老得不能炒菜的苋菜梗,洗净切成段儿,焯至八分熟,在经过沥水、撒盐、封瓮的炼臭洗礼,熬上一个月,让苋菜梗在瓮中发酵、发臭,这道中国最臭的“臭卤”便做成了。若发酵一年以上,效果更佳,其卤液状如白乳,黏稠滑溜,闻之有一种不能言状的奇臭异香。用它卤制臭豆腐、霉千张、霉冬瓜、霉南瓜、霉丝瓜、霉萝卜等,皆臭香醇厚,美不胜收。
  绍兴人爱吃的臭豆腐,除了油炸,还可炒、煎、蒸、烹、炖,做成“本鸡炖香腐”“酱肉蒸臭豆腐”“虾仁煎香腐”“银芽香腐”“酱肉蒸香腐”“剁辣臭豆腐”“腐皮包臭豆腐”等,皆是席上妙品。
  霉千张则是用豆腐皮一层一层叠起来,在臭卤中卤制而成的,每一个吃过霉千张的人,都逃不开“闻霉臭,而欲避之;进食醇香,则欲罢不能”的诱惑,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长时间不吃就猫挠心肝般难受,日思夜想,以解馋瘾。
  如此看来,古代食臭地带似乎集中在江南一带。这一地区物产丰饶,气候湿热。尤其梅雨季节,湿热便使家中所存食品生霉变味。中国百姓过日子一向仔细,霉变之物舍不得扔掉,便会想出腌、糟、臭、卤等方法腌制后再吃。经加工后的食物虽臭却鲜,风味独具,一来二去,臭食遂成了舌尖上不舍的美味。

□潘春华